這實在不是一個人該待的地方,也不是一個人該該活動的時候,而且烙月和阿日斯楞今天還選錯了去找的物件。
這個人是西厥人的國師,這個地方是這個國師的地盤。
果然,事實證明了我的話沒有錯。
沒等烙月和阿日斯楞走到營中,已然驚起了營盤中的獵狗,不管人睡得多熟,可是狗的耳朵永遠醒著。因為人是眼睛看世界,而對於狗,在夜裡,它們是用耳朵看世界。
獵狗狂吠,立馬帶動了營中的其他獵狗,這就像一場瘟疫,頓時在營盤中炸開了鍋。
烙月見夜伏失敗,與阿日斯楞就要退出大營,那知轉過身來後,才發現帳包之上立著一人。
藉著月光烙月看著這人,高個子,瘦骨頭,烙月雖是看不清楚他的臉,但是直覺告訴烙月,這人是侍衛長阿羅多,除了他沒有別人。
“天寒地凍,風如刀,不知道兩位進到國師營盤中,有何計較啊?”
阿日斯楞忙上說道。
“侍衛長息怒,小人半夜失了馬匹,見這風颳得太烈,想到營中求個安生避風的地方,打擾侍衛長大人了,我們這就走,這就走!”
阿日斯楞拉著烙月忙要走。
“你是阿日斯楞吧,你也會在夜中都掉馬匹嗎!你不是這片草原上最好的牛倌,最好的馬倌嗎?”
“侍衛長大人笑話了,小人也是一時疏忽!”
說完拉著烙月就要步出營盤,只聽阿羅多又說道:“另外一位兄弟是誰呢?我怎麼沒見過啊,剛來草原的吧?”
阿日斯楞忙說道“侍衛長大人笑話了,這是我兄弟黑唐古,侍衛長大人不認得他?”
“你兄弟,你總共有幾個兄弟!?”
這話還沒說完,烙月只覺夜空中飛來一個物事,飛速極快,卻是朝烙月的鳳池穴扎來。
烙月一驚,莫非正是那奪命金針,黑夜之中,看穴如此之準,當真是奪了了天人的造化,烙月忙假裝摔了一跤,勾下頭去,這金針才嗖的一聲從烙月頭上越過。
“好了,你們不用走了,就在營中住下吧,明日再走?不要因為我的害了你們的性命,這風可大意不得。”
說完阿羅多竄下帳包,進到營中的帳包中,不再出來。
兩人硬闖不行,被安排到了一個小帳包之中,只得暫且在營中住下;只是一探不得,別人已經有了防備,再闖必然有失。
烙月卻是心驚,先說身法,阿羅多是何時躍上帳包的烙月不知道,等他看見時,恐怕阿羅多已經觀察他們多時了。
再說心機,阿羅多分明已經看出了烙月是生人,卻不言明,反到將烙月和阿日斯楞留在營中;若兩人心中當真有鬼,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必然會有所行動;到時候他剛好抓個正著。頃刻之間,他便轉了這麼多心眼。
這人不僅聰明老練,而是做事果決。
最後說武功,黑夜之中對烙月髮針,而且拿穴奇準,若非烙月通了任督二脈,耳力、目力提升,只怕現在已經死在他的針下,做了亡魂。
不管如何,烙月總算探得,西厥少女被劫極有可能與阿羅多有關;和阿羅多有關,自然就和大德法王脫不了關係。
只是為何其他人少女都運到天葬場的地下宮殿,單單把西厥女子放到另外一個地方呢,而且這個地方又在哪兒呢?
“好險啊兄弟,我說這阿日斯楞和大德法王都不好惹,這下你總該信了吧!幸虧他沒認出你來,否者你現在就必死無疑了。”阿日斯楞坐到炭火旁邊,還只是後怕。
“未必!說不定他早就認出了我!只不過不說罷了!”
阿日斯楞也不是笨拙之人,心中後怕,這國師大營的確不太好闖啊。
“接下來怎麼辦呢,兄弟?”
“睡覺唄,折騰了半夜,你也應該累了吧?”
阿日斯楞很是奇怪,問道:“睡覺?你不救那少女了嗎?”
“我想救啊,可我也得先睡足了覺再找吧!”說完烙月合了外衣倒在了毯子上,阿日斯楞搖了搖頭,也倒在了毯子上,不多久便傳來了鼾聲。
夜又重新靜了下來,只聽到風的呼嘯聲和阿日斯楞的鼾聲。烙月輕輕起身,走出了帳包。
烙月輕功是極好的,堪稱葉落無聲,狗又哪能察覺得到呢;要不是阿日斯楞的步伐重,呼吸深,是驚動不了狗的。
不過烙月現在也學精了,他撿幾塊石頭在手,見狗就扔,直接砸在頭上,一石便暈,倒也不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