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說那天晚上,母親和一個叫永無天日的人聊過天?可是我查過了,沒有任何記錄,如果這個人跟鍾牆所說的午夜準時線上是同一個人的話,為什麼要改一個網名?”盧大器說。
“可能這個網名對你母親有特殊的含義。”小米說。
這時,陳劍飛的手機響起來。陳劍飛開啟,是丁芸的聲音,她說,“陳隊長嗎,我在老蘇的襯衣口袋裡找到了一個香菸盒,盒子上寫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。”
“是什麼?”陳劍飛急忙問。
“永無天日!”
第三十四章從身世入手 鍾牆決心弄清自己跟復國路419號到底有什麼神秘的聯絡,讓這個午夜準時線上這樣緊盯著他不放,也許那個對不起說的遠離惡夢的唯一方法就是查清楚這個。
從哪裡著手呢,從戶籍上進行他是絕對查不了的,只能從自己身上查了。鍾牆一直以為自己的過去太簡單了,五歲父親忽然自盡,他被送入孤兒院,長大了,高中畢業後,院長交給他一個盒子,盒子裡有一張房產證一本存摺和一串鑰匙,還有母親所住病院的地址和名字,房產證是寫著他的名字,他就住進了歸他名下的房子,每個星期去看看母親,找到了一份工作,就把母親接出來。可是現在一想,覺得對自己的身世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了。在G市為什麼有一套房子是我的?母親為什麼患了病?父親為什麼自盡?我五歲前發生過一些什麼事?……
對,從自己的身世上入手。
他在家呆了幾天,身上的傷疤好得差不多了,這幾天再沒有出過什麼離奇的事,風平浪靜的。鍾牆覺得這風平浪靜中隱藏著更大的驚濤駭浪,午夜準時線上絕不會這樣善罷干休的。
鍾牆照例給母親做好早餐,端到母親的房裡。看著母親吃完了早餐,洗了碗,拿著一盒餅乾放在桌子上,這餅乾還是因為那天晚上四處弄不到吃的,第二天,他在超市裡買的,他對母親說,“媽,中午你要是餓了,就吃這餅乾,我有點事下午才回來。
便衣已經撤走了,這就是說,公安局已經解除了對他的懷疑。鍾牆出了門,就跳上公交車,直奔郊外,他下了公交車,向前走了一會,看了看叉路口的一塊牌子,上面有一個紅十字,幾個大字,寫著:G市精神康復院,向前五百米。還有一個大大的紅箭頭。這個地方他很熟悉了,母親還在病院的時候,他跑了很多次了。
他向著康復院走去,路的兩邊排著白楊樹,早上的太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透過來,很淡的斑斑駁駁的影子在地上抖動著,再往外,兩邊都是空曠的荒地,已經列入了開發區的範圍,正有待開發,很快這裡就會變成熱鬧的工業區,但是現在還很荒涼,據說以前這裡是一片很大的墳地,才遷了不久,大概是五個月前吧。
不知道怎麼的,鍾牆一想到墳地兩個字,背上就不禁一陣發涼,這段時間,他真被嚇著夠嗆了。鍾牆的眼睛不由地從白楊樹的空隙向外睃著。
什麼也沒有。
他鬆了一口氣,對面有一個人向他走來,是個女人,走得很快,好像要趕著去幹什麼一樣。鍾牆看了她一眼,離得太遠,沒看清,一轉眼,那女人就從他身邊掠過,帶來一股陰風,鍾牆的頭皮沒來由地一炸,便回頭看,剛好女人也回頭看他。
鍾牆差點就叫出來:這不正是那天晚上在鏡子裡的那個年輕女人嗎!除了一頭長長的頭髮,簡直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!鍾牆這才注意到女人穿著一套白衣服,可是隻是一閃,她就不見了。
莫非我長了一雙鬼眼?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。鍾牆加快了腳步。
鍾牆在葉醫生的辦公室裡找到了他。
“你母親怎麼樣了?”葉醫生微笑地問,他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。
“還是老樣子。”鍾牆說,“葉醫生,今天我來是想向你瞭解一些我母親的情況?”
“以前不都對你說過了嗎?”葉醫生有點驚奇。
“哦,不是關於病情,我想問問你,我母親入院的檔案我能不能看看。”鍾牆問。
葉醫生看著他,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?”
“葉醫生,我忽然覺得自己對自己的身世毫不瞭解,你能幫助我嗎?”鍾牆懇求一般地看著葉醫生。
“你跟我來吧。”葉醫生想了一會,站起來,“我帶你去找找管理入院登記的人,也許他會給你看的。”
入院登記處的一個胖女人給鍾牆找到了他母親的入院登記,翻了翻,說,“你母親是從K市的分院轉進來的。”
“K市?”鍾牆看著胖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