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女子當自愛,男子性情飄忽不定,見一個愛一個。若女子不肯潔身自好,有意勾|引,那男人又如何自控……”
柳素娥聽的明白,冷笑一聲道:“趙老爺只管放心,我雖農家女,可禮義廉恥四字,父母親自小就教過我。”
“如此最好。”趙老爺拂袖,心道,若她沒嫁過人,沒有孩子,倒確實是個很好的兒媳婦人選。
掃一眼柳素娥,長吁一口道:“至於你傷了達兒一事,也非你本意。他若不計較,那我……那我便也不多說了。”
趙老爺言外之意再明確不過,他已經原諒了柳素娥。
柳素娥鬆了一口氣,恭敬道:“那就多謝趙老爺大人大量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趙老爺睨她一眼:“沒有下次,下次必不饒恕。”
柳素娥明瞭一笑:“放心,一定不會有下次了。”
氣氛一時輕鬆了許多,趙老爺也不端著架子,問她道:“聽說你贏了吳家酒樓的三位大廚?”
其實趙老爺也派人打聽了柳素娥的一些事情,拋開個人恩怨,他對這個女子還是有幾分興趣的。
柳素娥微微一笑,謙虛道:“僥倖僥倖。”
趙老爺點一點頭,目光有淡淡的讚許,問道:“聽說你自己有個小攤位,生意很火爆,你可想過做大?”
柳素娥也不藏著掖著,回答道:“想過,不過這個需要時間,需要努力,一時半會,怕是不會做太大。”
“哦!”趙老爺愈發滿意,點頭道:“難得你知道這些,做生意就該循序漸進,一步一個腳印踩實了再走。”
他目光有些悵然,長吁一口道:“我們趙家產業能做大,這幾年達兒功不可沒。”
“那也是趙老爺您教養的好。”柳素娥莞爾一笑。
這話雖然是奉承,可讓趙老爺聽的很舒服,一副眉開眼笑模樣。
“你告訴達兒,若是他想回來,隨時都能回來。”趙老爺往椅子背後靠一靠,道:“不管我怎麼對他,他始終都是我兒子。還有,他母親……我也一定會善待。”
不知是說話久的緣故,還是情緒有些波動的緣故。
趙老爺一陣咳喘起來。
“您也有哮喘?”柳素娥微微皺眉,認真道:“看樣子,您哮喘還挺厲害的,若是不好好治療,怕是不容易好。”
“不礙事,老毛病了。”趙老爺搖一搖手,望她一眼道:“好了,你的歉意我收下。我希望,你對我說過的話,也別食言。”
一面喚人道:“送客。”
柳素娥行了禮,又看一眼趙老爺,方離去。
正行至廡廊,猛不迭面前站了一個人,開口就道:“柳姑娘留步,我家小姐有事找你。”
柳素娥定睛一看,卻是秦木青身邊的小丫頭素蘭。
心道,看來秦木青也是得了她傷人的訊息了。
目光微微一動,就見東南角上立著一人,那人著鵝黃色妝花褙子,身段婀娜,一雙美目死死盯著她看。
柳素娥微微一笑,上前幾步道:“秦姑娘找我有事?”
秦木青扁一扁嘴,冷笑道:“你還好意思問我!我找你什麼事情,你當真不知?”
一面揚眉,微微翹起小指,從袖內拿出一盒藥膏來,道:“這是金瘡藥,對我表哥的傷有好處。”
柳素娥看一眼,也不接:“秦姑娘還是自己去給吧!我不便代勞。”
“你……”秦木青氣的漲紅了臉,瞪眼道:“你還真是臉皮厚,是你傷的表哥,你就該讓他快快好起來。”
“那也不勞秦姑娘費心,好歹有大夫呢!”柳素娥不卑不吭,轉身道:“秦姑娘若是沒別的事情,我先走了。”
秦木青沒想到柳素娥會拒絕,心中一時不甘,一時憤怒,一時又覺得委屈。
各種情緒糅雜在一處,讓她更是想要得到趙明達。
如今不為這個人,也要為了這口惡氣。
跺一跺,趕上前去,一把拉住柳素娥的胳膊,在她耳畔小聲道:“你給我記住,我大表哥一定是我的,你休想和他在一起。”
她手指死死捏著柳素娥的胳膊,指甲恨不得掐入她肉內去。
那目光更是發著幽幽綠光,彷彿要將柳素娥生吞活剝了一般。
“那是你的事,不用告訴我。”柳素娥也算是看透了秦木青的溫柔。
人前一套,人後又是一套。
猛一甩手,沒想到那秦木青竟然順勢往後一倒,頭咣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