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又內心嘆息,或許女兒說的沒錯,連陸晨前輩也不那麼自信,能夠斬殺圈外的那名強敵。
陸晨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,笑出了聲,豪放的笑聲邊疆可聞。
他擺了擺手,“無妨,童言無忌,平安啊,你生了個好女兒。”
他站起身,舒展了下略微佝僂的身形,“你們回去吧,有我在一天,世人便可安然入眠。”
王權平安一行人勸說無果,只能內心嘆息著離去。
並非是他們不知邊界的刀意解除後,世界會陷入災難,即使只是一會兒,也是死傷無數。
但他們更清楚,一旦陸晨戰死,那才是萬事皆空。
陸晨在眾人離去後,對做好飯走來的繪梨衣笑道:“夫人,許久未吃妖馨齋的糕點,有些想了,能不能去幫我買一份?”
繪梨衣愣了下,放下食盒,笑問:“怎麼想起來吃那個了。”
陸晨擦了擦嘴角留下的糕點殘渣,“吃了一個,饞了。”
“那我去去就回。”
繪梨衣有千里追位符,這只是小事情。
陸晨拿起繪梨衣做好的便當,看著圈外那些遊蕩的生物,狼吞虎嚥了起來。
小女孩兒說的不錯,我為什麼要帶個“吧”字呢?
鎏風很強,戰鬥技巧一流,法則力量不俗,肉身堅若星金,而自己垂垂老矣。
可那又如何?
自己被天人五衰壓制,庇佑眾生而累。
可那又如何?
所謂武道,所謂無敵,便是要有一顆敢戰的心,要有一種堅定的念。
這天下,我保了,這衰老,我抗了!
…………
次日,陸晨再次於鎏風相戰,這次一直從日出打到日落,不分勝負。
鎏風也有些頭疼,他明明各方面都壓制了陸晨,但就是殺不死他。
一旦陸晨剎那收邊界刀意,還能打他個措手不及。
好在他看得出來,陸晨衰老的更厲害了,只要這樣連續打上幾日,一切就都結束了。
起初他是想一戰功成的,但後方傳來訊息,四位祖王並無壓力,他可以穩妥一些來。
五祖王同氣連枝,共生於天地,他們之間的關係,遠比那些圈外生物想象的要好,其他祖王也不希望因為冒進,而讓鎏風的傷勢加重。
第三日,陸晨和鎏風再戰,中途天人五衰險些跌入第三衰,還好他心中的意愈發澎湃,頂住了衰老的攻勢。
如此僵持的戰鬥,一直持續了八天。
到第九天時,陸晨於日出中睜開雙眸,城牆後黑壓壓的一片,全是跪服在地的人類。
那些人紛紛高呼,“請前輩不要顧忌眾生,全力一戰。”
不少老者涕淚橫流,他們見證陸晨每一天的戰鬥,每天都是驚險而悲愴,赤金的血在長空墜落,而陸晨的衰老,也是肉眼可見的。
他們敬佩這位人族的前輩,為守天下蒼生,半步不退。
試問天下有何人不顧忌自己性命?願意捨生忘死的庇佑眾生?
可這樣令人敬佩的一位人族前輩,千年來的第一人傑,氣血的衰敗連凡人都能看出來,今天恐怕就是最後一戰了。
因為昨日陸晨前輩因為衰老,體力不支,險些露出破綻,被那圈外的祖王直接斬殺!
塗山的三姐妹也來到了這裡,她們無法企及那個層次,但也做好了在陸晨危急時,出手以命相救的準備。
她們不像地面上那些人類那般勸說,因為她們瞭解陸晨,是個死性子,他決定的事更改不了。
迷霧散去,綠髮男子迎著晨光走來,面帶笑意,他對陸晨的情況最為清楚。
城牆之上,垂垂老矣的陸晨站起身,目光都像是有些渾濁了。
“夫君……”
繪梨衣拉住陸晨的衣袖,“你答應過我的。”
陸晨點了點頭,繪梨衣說過,自己打不過的話,要跑,他答應過。
眾生看著老人出城,看著老人迎戰,看著老人在蒼穹之上被擊落,赤金的血橫灑長空。
“前輩啊……求您體惜下自身吧,萬民希望都再您身,求您收回刀意!”
有老輩強者在下方悲呼,看著陸晨血灑長空,為這人族第一強者的執拗,又是敬佩,又是哀傷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推移,陸晨不斷的咳血,形體不斷的蒼老。
甚至真的跌落入天人五衰第三衰的境地,鎏風卻是愈戰愈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