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盡金砂落下,整個山谷裡,便彷彿被鍍上了一層金光,無比璀璨,陳朝正迎上那提著金劍的披甲神將,兩人刀劍相交,迸發出無盡氣浪,山谷裡驟然起風,不斷拍在兩邊的石壁上,其實早在之前的交手裡,那些碎石不斷下落,到了此刻,已經沒有什麼碎石了,可隨著這些罡風再次出現,那些原本結實的石塊都紛紛開始破碎,只是它們崩開的缺口很是鋒利,好似被什麼鋒利的利器切開的。
不是劍氣。
是刀光。
整座上古都搖晃起來。
陳朝一刀劈在那披甲神將的金色巨劍上,直接便將劍身崩開一條缺口,不等披甲神將反應過來,陳朝一拳砸在神將的額頭上,本就是道法所化的神將,此刻驟然崩碎,化作金光而散,但整座山谷,如今已經被那些金砂覆蓋,顯得金碧輝煌。
陳朝抬起頭,也看到了那雲海裡的恢弘天門,更看到了那天門前的幾人和那頭白虎。
陳朝微微蹙眉,又看向遠處的中年道人,有些惆悵,道門修士道法萬千,手段無窮,眼前這手段,自然也是他不知曉的什麼東西。
深吸一口氣,那條金色鎖鏈,已經到了身前。
化作長龍的金色鐵鏈被斷刀一刀斬中,不退反倒是纏繞而上,要將那柄斷刀纏繞。
與此同時,那個渾身上下環繞著符籙的符吏從天門那邊落下,伸手隨手在身前捏起一張符籙,然後丟出,化作一杆金色長矛朝著陳朝而來。
那條鐵鏈是要困住陳朝,然後讓這符吏有殺他的機會。
但哪裡這麼容易。
陳朝一隻手死死按著刀柄,另外一隻手則是自然垂在身側。
長矛破空而來,帶起無盡金光。
這一矛的威力之大,只怕即便是一般的彼岸境修士,都會在這一矛下徹底身死。
在極為短暫的時間裡,這一杆長矛破開無盡空間,終於是來到了陳朝身前。
陳朝此刻已經被那長矛鎖定,不管如何都無法避開。
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躲避。
在那條長矛破空而來的時候,陳朝一把將其抓住,那極大的力量沒能將他帶飛出去,他咬著牙,按住那杆長矛,然後用力調轉矛頭,將手中的長矛,丟了出去。
散發著無盡金光的長矛如同一條金色的長龍朝著遠處湧去,帶起滿天的龍吟之聲。
那站在遠處的符吏,看著金色長矛去而復返,根本沒有擔憂什麼,身前數道符籙迸發出一道道璀璨神光,便迎了上去。
陳朝伸手抓住那天金色鐵鏈的一頭,那條鐵鏈和那個童子的心神相連,此刻發覺自己的鐵鏈被人所握住,臉色變得有些難看,但隨即他便默唸口訣,手中的那個金瓶有陣陣漣漪盪開,一股更為強大的氣息湧出,那是在吸引那鐵鏈歸來。
但陳朝握住鐵鏈一頭,即便鐵鏈瞬間繃直,也沒法迴歸。
符吏此刻正在和那金色長矛相抗,那童女更是在控制山谷裡的璀璨,此刻唯一沒出手的,便只有一直以來都在袖手旁觀的那個神吏和那頭白虎。
神吏看了一眼白虎。
後者漠然以對。
神吏這才走出,越過雲海,來到了陳朝身前,毫不客氣地一拳砸出。
淡淡神光環繞在他的拳邊,一道又一道的炫彩光華生出,在這裡盪開大片波浪。
陳朝舉刀相迎。
兩人在這裡交起手來。
刀光不絕,但始終沒能落在那神吏身上。
神吏面無表情,一拳砸向陳朝心口,被陳朝躲過,然後陳朝看了他一眼,被他一拳砸在肩膀上。
磅礴氣機瞬間而來,層層盪開,這裡一下子便出現了一道道波浪。
陳朝佁然不動,只是看向眼前神吏。
手中斷刀揮出,一抹刀光直接斬向他的那隻手。
神吏一拳揮出,砸在陳朝的手腕上,讓陳朝手中的斷刀險些都要拿不穩了。
好在此刻他已經是一位忘憂修士,根本不會被一拳所傷。
只是神吏就是看中陳朝此刻只有一隻手,所以在這一拳砸出之後,他的下一拳,照樣落在了陳朝的胸口。
陳朝抬起頭。
神吏忽然皺眉。
一條鐵鏈,驟然落到了他的身上。
砰的一聲巨響,神吏的身體忽然搖晃起來。
與此同時,那個童子臉色驟然蒼白,整個人變得異常虛幻,那個金瓶在這裡,也是直接破碎開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