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兩隻大紅燈籠下站著地四名精壯兵衛,神氣完足,按劍而立,渾身的鎧甲的光芒與眼中灼灼的精光,氣勢懾人,更是閒人免近之寫照,尋常百姓,怕是被那四名兵衛的目光一照,便要矮上幾分,膽顫心寒不已,不敢靠近。
此時月上樹梢,寒氣凜冽,四名精兵之間,有一人正不停的來回踱步,在府前走來走去,一身錦緞長衫在燈籠下泛著流光。
此人面容純樸,身材消瘦,正是瑞王府的大管家趙子美,此時已全然沒有了平時的威嚴氣度,顯得心焦不已,走過來走過去,時而望著青石鋪就的長街,長街兩旁皆是燈籠,照得一清二楚,來往之人一眼即能看得清楚,此時外面太過寒冷,見不著人影,只聞靴聲橐橐,趙管家用力踱步的聲響在寂靜的街上格外響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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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王府內,靜園之中,王府的西席柳先生自矮榻上收功,綴著長長睫毛的雙瞼微張;眸子裡似有清光流轉,神態安寧,彷彿觀音大士。
她緩緩吁了口氣,似有一層淡淡的瑩光自她如玉雕就的面龐閃過,消逝不見。
恰在此時,“剝剝”兩下敲門聲響起,聲音輕微緩慢,能夠聽出敲門人的小心翼翼。
柳先生下得榻來,理了理月白的絲質長衫,瑩白的玉掌輕撫,打坐時弄成的褶皺被其玉掌撫過,頓時光滑如新。
柳先生挑過珠簾,來至外間門口,將軒門拉開,門口嫋嫋站著一位盛妝少女,素淡的宮裝,雪白的瓜子臉上薄施粉黛,柔弱中透著雍容,正是大病已愈的蓮柔郡主,她呼著白白的熱氣,小巧的瓊鼻微紅,泛出一絲清麗。
“柔兒,進來吧!”
“先生在做什麼呢?”蓮柔郡主身姿輕盈,如弱軟扶風般走了進來,將軒門關上,不讓屋外的寒氣乘隙而入,一邊彎身脫下腳下小巧的繡鞋,穿著白布襪,踏進屋內素白的地毯上,一邊聲音柔綿的問道。
“剛做完晚課,你就來了。”柳先生一拂衣裾,盤膝坐於榻上,指了指榻對面檀木桌旁的月白繡墩,示意蓮柔坐下。
“哦,那我定是打擾了先生!”蓮柔郡主面露歉意,她自從好過來以後,對武功也產生了興趣,知道練功時最忌人打擾。
“無妨無妨。”柳先生擺了擺玉手,清亮的雙眸打量了端坐的蓮柔,清冷的瓜子臉上泛出淡淡的笑意,挑了挑斜長入鬢的黛眉,笑道:
“柔兒花了不少功夫打扮吧!”
“哪有啊——!!”蓮柔雪白的面頰騰的一紅,兩朵紅雲頓時爬上兩腮,她身體一直虛弱,從小到大,出府的次數寥寥可數,甚少見到生人,極容易害羞,一被柳先生說破心事,頓時難掩羞意,清澈目光閃來閃去,就是不敢直視。
柳先生臉色慢慢沉了下來,恢復了清冷,看了她半晌,然後長長一嘆,搖了搖頭,欲言又止,最終還是意味深長的說道:“你可要小心啊——!”清冷的眸子深處,慈愛中又有著淡淡的擔憂。
“怎麼了?”蓮柔郡主有些不解,柔和的目光望向柳先生。
沒有她妹妹蓮靜郡主在旁,她的容顏顯得姣好寧靜,此時帶著淡淡的紅暈,彷彿桃花初綻般的嬌豔。
“沒什麼。”柳先生搖了搖頭,玉臉上的凝重散去,淡淡微笑著問道:“……那位子虛先生還未到嗎?”
“沒呢!”蓮柔似是嘆氣,有一絲怨氣,看了一眼軒窗,柔和的臉上顯現出些微的焦慮,嘆道:“說不定他不來了呢!”
“那倒不會!”柳先生搖了搖頭,語氣肯定,兩隻修長潔白的玉手做了幾個宛如佛家手印的手勢,手指嫩白如蔥,迅疾無比,竟有一團殘影,極像一朵白蓮綻放於胸前,曼妙無比。
蓮柔郡主有些羨慕的看著柳先生的動作,想想若是自己也學武功,不知何時才能做到這般。
“柔兒真想學武?”柳先生兩隻玉手緩緩變慢,降至下腹丹田,手指掐大無畏訣,自己體內的真氣已經理順,見到蓮柔的目光,便能猜知她的心思,聲音詳和的問道。
“嗯,看到先生從來無病無災,蓮柔好生羨慕!”蓮柔輕輕點頭,語氣帶著感慨,有些自憐的笑了笑:“當初躺在床上時,蓮柔便想,如果能夠再活一次,一定要像先生這般練得一身好武功,能夠百病不生!”
“唉——!……人生八苦,任何人也逃不掉的,我雖有一身武功,卻也是難以擺脫生老病死之苦,柔兒莫要對武功抱以太大的希望為好!”
柳先生淡淡苦笑,目光柔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