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春花輕哼一聲,撤掌後退,差之毫釐,避過他地大手,嘴角噙一絲冷笑,目光鄙夷。
她掃一眼切波喇嘛的手,此手比常人手掌大幾分,與佛像中的如來手掌一般,飽滿而修長。
她心生警惕,這個切波喇嘛一身功夫,必在掌上,現異像於外,其功必是極高明。
此時的她,內力深厚,遠逾從前,卻比從前謙虛謹慎,觀察細膩,心思靈動,不復先前的馬春花。
自切波喇嘛開口出聲時,她已明白,這個喇嘛的內力高深,與自己相差彷彿。
她極是好奇,也暗自惑,怎麼隨意一見,便能見到跟自己不相上下的高手。
難道,真如師父所說,自己的武功不值一提,先前呆在飛馬鏢局,是坐井觀天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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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波喇嘛眼睛眯起,縮成一線,如一絲銀線,瞥一眼馬春花,從容而道:“女道友這幾串佛珠,從何而來?”
他一奪不成,心知此女武功高明,馬上收起急切之念,正神清心,重握智珠,從容圖之。
馬春花淡淡一笑:“喇嘛先莫問它們如何而來,我只想問,這可是貴寺的法器?”
切波喇嘛盯著水晶佛珠,凝神看兩眼,慢慢伸出手,道:“且讓我看一看,以辨真偽。”
“好吧!”馬春花右掌一晃,一串佛珠自手上慢慢浮起來,到她脖頸,輕飄飄飛到了切波喇嘛身前。
切波喇嘛伸手一抄,水晶佛珠落入他大手中。
佛珠一入手,切波喇嘛臉色微變,搖頭輕輕嘆息。
乳白佛珠換到右手,水晶佛珠換到左手,他閉上眼睛,神情肅穆,寶相莊嚴,喃喃低語。
水晶佛珠被左手拇指撥動,一顆一顆,速度極快,老喇嘛似在誦經,一股喃喃低語聲嫋嫋飄出,如一陣輕煙。
這聲音聽著極古怪,不像從他嘴裡出來,而似是從地下冒出,嫋嫋升起,在耳邊低低飄蕩,心神不由被其吸引。
聽不懂究竟是什麼話,卻更增神秘與玄奧,彷彿自莫名地空間傳來的心語,心靈一片祥和,想要馬上躺下,大睡一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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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咄!”一道清亮叱聲驀然響起。
馬春花窈窕身子一顫,精神一振,沉沉睏意頓消,如雪遇沸湯,識海一片清明。
她明眸一閃,燦然生輝,背後湧出一層細密冷汗。
她不敢轉頭看,心下了然,這一聲清叱,乃師父所發,驚醒了自己的昏沉。
雖僅是一聲,卻大有名堂,玄妙無方,其施法她至今未能掌握,需得抱虛訣再精進一層,方可修習。
這套心訣,名叫金剛舍利咒,據師父所言,乃是佛家明心真言。
古時候,佛家的大德高僧們,令弟子開悟所用法門之一,可破一切執著與障礙,斬斷一切煩惱與心魔,是無上智慧劍。
當某個和尚禪定時,其師父慢慢靠近,忽然舉起棒子,朝他當頭一棒,棒子擊下的同時,伴之這一喝。
當頭棒喝,於是,禪定和尚地一切障礙皆消,頓明心見性,見自己本來面目,立地開悟,登上果位,超凡入聖。
這一棒與一喝,天時、地利、人和,缺一不可,需要大功德,大造化,但此真言之妙,也可見一般。
雖知師父雖語出如山,一字千鈞,馬春花仍半信半。
對佛家那一套,她壓根兒不信,認為成佛僅是妄想,純粹是迷惑人的,如綁在驢前地一束草。
不過,這金剛舍利咒,確實神妙非凡,她多次領教其妙。
當她心浮氣燥時,聞之師父一喝,頓時心情大變,一切如春風拂面,心生喜悅,寧靜祥和,眼前一切皆可親可愛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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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月生邁兩步,站到馬春花身後。
馬春花退後兩步,轉身低下頭,輕聲道:“師父,……”
蕭月生淡淡瞥她一眼,見她滿臉羞慚,搖頭道:“這個老喇嘛頗是古怪,小心一些!”
“是,師父。”馬春花輕聲應道,仍不敢回頭。
蕭月生看著撥動佛珠,喃喃自語的老喇嘛,輕聲嘆道:“他手上的佛珠,是人骨所制。”
“什麼?!”馬春花頓時抬頭,失口驚叫。
蕭月生笑了笑,搖搖頭:“有什麼好大驚小怪!……聽到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