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森說:“還好。他走的時候帶了只小鴨嗎?快點說,聲音小點兒。”
“是的,他帶了一隻。”
“他帶它幹什麼?”
她有些緊張地說:“呃,他。。他拿起那隻鴨子問能不能借兩天。他答
應還回來的,說是給一個朋友做個實驗。”
“他從哪裡捉的?”
“從外面的院子裡。有一隻母鴨和一群小鴨。。我不知道他後來拿它幹
什麼了,但上火車時他沒帶著。。我當時已經忘記那事了。”
梅森說:“聽著,現在拿把手電到外面的院子去,我不管你找什麼藉口。
假裝你在找一個僕人,或者檢視有沒有人在附近偷窺,用皮帶牽條狗去,再
從那群小鴨裡捉一隻。”
“我。。”狗又叫了起來,她便不吭聲了。
梅森從門上菱形的窗戶向外看了一眼,“又一輛車,”他說。
威瑟斯龐朝狗喊了一聲,它們便不再叫了。“我父親!”她叫道。
“從天井出去,”梅森說,“捉只鴨到城裡去。你會找到剛才馬文開的
車就停在他住的那座房子前面的路邊,沒有上鎖。悄悄把鴨子放在車子的後
面,腳擋下面——然後儘快趕回來。”
她急促地吸了口氣:“你能告訴我為。。”
“不行,”梅森說,“沒有時間了,別告訴任何人有關讓鴨子淹水的事,
包括你父親。好啦,動手吧。”
她沒再說什麼便轉身輕輕地跑了,這時走廊上響起了威瑟斯龐沉重的腳
步聲。
梅森轉過身漫不經心地說:“喂,聽說你出去找我了。”
威瑟斯龐說:“天哪,梅森,您聽說出事了嗎?”
“關於米爾特?”
“是的。”
梅森說:“警察們進去的時候,我就在場。”
“真可怕。。我要跟您談談,來,到我書房去。梅森,我們處在可怕的
困境之中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。。見鬼,您跟我一樣清楚我是什麼意思。”
“恐怕我不明白你的話。”
威瑟斯龐說:“您記得我告訴你馬文·亞當斯走的時候帶了一隻鴨子
嗎?”
“記得。”
“那隻鴨子在米爾特客廳裡的金魚缸裡。”
“是那隻鴨子嗎?”
“絕對,我認出來了。”
“它叫什麼名字?”當威瑟斯龐領著梅森穿過走廊時,梅森詢問道。
威瑟斯龐猛地一下轉過身來,“那偵探?”他問,“萊斯利·米爾特。”
“不,那隻鴨子。”
威瑟斯龐停住了腳步,“您究竟在說什麼呀?”
“鴨子的名字。”梅森說著,平靜地從香菸盒裡抽出一支菸來。
“天哪,那鴨子沒名字!它是隻小鴨,鴨子,鴨——子——,一隻很小
的鴨子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梅森說。
威瑟斯龐,很明顯處在一種極度的神經緊張狀態,緊鎖雙眉,兩眼閃爍
著氣憤的光芒。“那麼你問我鴨子叫什麼名字到底是什麼意思?鴨子沒有名
字。”
“你說你認出它就是馬文·亞當斯帶走的那隻。”梅森指出。
威瑟斯龐想了一下,穿過走廊,開啟了他私室的門,然後“啪”地把燈
開啟。這時梅森擦著一根火柴,點著香菸,然後把火搖滅了。
威瑟斯龐說:“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。”
“不是嗎?”梅森贊同道。
威瑟斯龐的私室是一個大房間,配備有米森式傢俱。房內有騰躍而起的
馬和牛仔疾馳追趕小公牛的油畫;牆上安放著製成標本的動物頭顱,釘子上
懸掛著衝鋒槍,插在破舊但光亮的槍套裡的六響槍順著裝滿子彈的皮帶吊在
下面;一個陶瓷碗中裝滿了從響尾蛇身上割下的響環。牆壁是由多結的松木
製成;在房間的那頭,大壁爐的四周,一些更具西部歷史特色的烙印燙在木
質的牆面上。
雖然他內心充滿憂慮,但依舊錶露出擁有者那種由來已久的自豪。威瑟
斯龐說:“當我想避開一切時,就到這裡來;我在這兒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