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冬暖閣。”齊珞點點頭,覺得還是去看看的好,一路行來內侍宮女紛紛行禮,皇后經常會歇在養心殿,所以他們並沒有覺得太多的驚奇,只是心中有幾分感嘆,皇上對皇后娘娘的寵愛確實非同一般,綠頭牌子每日都奉上,卻從不見皇上召喚嬪妃侍寢。
偷偷打量緩步而行的皇后,宮中的嬪妃論容貌風情還真少有能及得上皇后的,不過,等下次選秀的時候,興許會有更多的秀女充盈後宮,畢竟如今的後宮之中,妃嬪實在是有些少。
“皇上。”胤禛聽見齊珞似抱怨似心疼的聲音,暗自搖頭,她不是一向睡到天亮的嗎?今日怎麼會醒得這麼早?抬頭見她穿著長垂於地的薄布袍子,由於想要藉著涼意批奏摺子,所以東暖閣雖然有火龍,但卻熱度不高,見齊珞的神情,就知曉她一定會陪著,只能向李德全使眼色,再端兩個炭盆來。
李德全雖然一本正經的領命,但心中也不由得暗笑,除了皇后娘娘,還真沒有人讓皇上如此的惦記著,生恐委屈了一分,隨即想到皇后如今是受不得涼的,也心有憂慮,若是沒有皇后相伴,那坐在龍椅上之人,會更孤獨吧,記起康熙在世時所言,李德全覺得眼睛有些溼潤,將她指給四阿哥,是您最英明的決定。
“為何不多睡一會,朕看天還沒亮呢。”胤禛盤腿坐在鋪陳著厚墊子的暖炕之上,在他面前放著方方正正的炕桌,上面擺著堆積的奏摺,筆墨紙硯,一盞跳動的燭火,在齊珞眼前勾勒出雍正皇帝勤勉的畫面。
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齊珞坐在了炕桌的另一側,雙手抱著膝蓋,後背倚著後面的紅木鎏金刻花的櫃子,下顎拄著膝蓋,既不言語也不抱怨的看著對面之人,胤禛覺得很是彆扭,知曉以她的性子,不論自己說什麼,她都會坐在這,若是惡語相向,自己也擔憂她信以為真,傷了神更讓人費心。
“朕批完這些,就去安睡——”齊珞見還有小半疊的奏摺,看看已經有些矇矇亮的外面,很是無語,天就要亮了他這是安慰誰呢?隨即想到,抄了兩日的佛經,摺子一定堆積很多,再加上由於甘肅總督的事情引起來的動盪,他真的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,就是強壓著他睡覺,他也睡不著,陪著吧,反正自己白天有時間補眠,輕撫一下臉頰,做一個面膜,熬夜的肌膚會好上一些。
想通的齊珞身上再也不見剛剛有些幽怨的神情,動了動身子,跪坐在墊子上,親自挑亮了蠟燭,後又將溫熱的茶盞向胤禛方向推了推,動手整理胤禛已經批奏過的摺子,讓炕桌上顯得更整齊一些。
胤禛見狀後,嘴邊扯出一絲笑意,埋頭提筆看起了摺子,齊珞本來對這些摺子沒有興致,也不想讓胤禛疑心,只是匆匆整理,可她不是能熬夜之人,用手遮掩著嘴打了一個哈氣,卻將摺子碰到了地上,齊珞忙起身將散開的摺子撿了起來,輕拍上面的灰塵,尷尬的輕言“東暖閣收拾的很乾淨,沒有摔沾染到灰塵,也沒有——”
她停住了口,拿著摺子細讀起來,尤其是雍正的硃批,更是引她側目,早就知曉他的心思,沒想到他會做的如此的堅決,皇貴妃?將摺子放在了旁邊,看著胤禛輕聲的說道“皇上——那拉福晉再有錯,她都已然過世許久,還是——追封為皇后吧。”
“此事容不得你插嘴。”胤禛頭都沒有抬,怎麼偏偏讓她瞧見了那份摺子?彷彿找理由一般,低沉著聲音說道“朕追封她為皇貴妃都已然是抬舉了,當初她竟然敢拋下朕——還有她孃家的居心叵測,若不是念著當初朕沒開府時,在宮中也受過委屈,朕就連皇貴妃也不會封。”
齊珞倒不是為那拉氏不平,也不是聖母的非要給她個皇后名分不可,只是在她的觀念裡,死後再大的榮耀都沒有生前的相伴幸福來的重要,抓不住眼前的人,那些虛名有何意義,並不是埋在一起來世就會相伴,若是真有來世,那除非胤禛只有她一個女人,否則自己——寧願不相識的擦肩而過,也不要再做他的福晉,他的皇后。
垂著眼簾斂去眼底的哀怨委屈,脫下軟鞋,爬上炕,跪在在胤禛身後,手虛空僵硬了一瞬,才慢慢的環上他的脖子,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,輕起朱唇“皇上,我真的是心疼您,不想——不想您被那些藏在暗處之人散播您不念舊情,藉著追封之事非議您,惹得不瞭解實情的百姓議論紛紛,進而影響您的新政,皇上,天下皆知,我已然是您的元后,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呢?而且——”
齊珞停頓了一瞬,才繼續說道:“我不是大度之人,但在名分上卻真的不是看得那般重,您疼寵於我,那我更不能辜負了您的情意,我——不是菟絲花,也想護著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