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二、四組都到了山下,唯獨缺了第三組的兩個人和Annie。隊長大聲問:“四組,三組不是在你們前面嗎?怎麼你們下來了,三組的人不見了?還有,Annie不是第二組的嗎?你們二組少一個姑娘,都不知道嗎?你,不是三組的嗎?怎麼在二組?”
“Annie說她要去三組跟Jack一起,所以跟我換了。”那人回答,“Annie說隊長你是同意的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同意的?誰對我說了?太隨意了!四組?”
“我們是看見三組在前面的,我們是最後下來的人。隊長你當時還過來問過我們,所有組都下山了,我們才把繩索撤掉的。”四組的人回答。
“活見了鬼了!這幾個人呢?”隊長惱怒地罵了起來。
下山的路上,每組相隔幾十米遠,能見度這麼好,大家遠遠的都是能相互看見的。不過為了安全,他們相互並不會大聲呼喚,腳步也儘量放輕。二組的人說看見三組的,四組的人也說看見三組了,然而三組卻憑空消失了,跟著消失不見的還有Annie。
隊長推測或許是跌進冰縫了,於是決定帶幾個人返回去尋找。他們匆匆吃了些東西,補充了能量,就出發了。
顧又禮和白澤芝在旁邊看著,不免焦急起來,越擔心什麼越來什麼,偏偏要生出這樣的枝節。顧又禮很想跟著一起去,隊長制止了他,為了不給大家增添麻煩,顧又禮只好作罷,和白澤芝繼續在營地等。
等待真是件令人焦躁的事,而焦躁對事情沒有任何幫助。他們不斷地調整心態,讓自己儘量的平靜和耐心,希望在天暗下來之前,能找到掉隊的夥伴。
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,傍晚的時候,天上又開始飄雪花。大家都憂心地望天,希望雪不要下大,風雪不要來。
雪越下越大,就在大家焦灼不安的時候,聽見有人喊:“Back!Theyareback!”
白澤芝和顧又禮都跟著跑出去,他們看到了遠處正往回走的一列人。白澤芝終於看到了這幾天名字一直被反覆唸叨的那個女孩,Annie。一個有著淺棕色長髮,灰藍色眼睛的西方姑娘。
Annie看見顧又禮,立刻快樂地跟他打招呼:“Hi,Simon。”然後又說,“你可以跟Peter交差了,我們可以順利返程了,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。”
顧又禮不太同意地說,“多餘的?那麼你們怎麼讓隊長又帶著人返回去找你們?”
“這個嘛,哈,一個意外,我們掉進了一個冰縫裡。”Annie滿不在乎地說著,然後看向白澤芝,又用詢問的目光看顧又禮。
顧又禮介紹說:“這是我女朋友Zoe。”
“你好!”Annie用中文向白澤芝問好,白澤芝也向Annie問好。
“女朋友”,聽著顧又禮的這個介紹,白澤芝沒有提出異議,表情很自然。顧又禮心裡樂開了花,感覺自己終於修成正果的架勢。
這邊Annie繼續說:“雖然我們不幸掉進了冰縫,但是我們都很鎮定。我們準備用攀巖繩索爬出去,沒想到幾次都沒有成功,冰壁實在是太滑太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