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謝傅奕按了按鬢角,打斷兩人,說道:“殿下,時間緊急……先說說我們的計劃吧。”
“好。”蕭賀聞言收了說笑地神態,他看向謝傅奕,說道,“跟上次一樣,只不過這次動手的地點不一樣,我已經將永安街的位置畫好了,你們看……”
說著,蕭賀攤開了一卷畫軸,上面就是酆京永安街的佈局,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備註。
謝傅奕跟左長風走過去,仔細看著。
蕭賀指著其中一家酒樓說道:“你們其中三個人裝成客人,先躲藏在這裡,還有這裡……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,蕭賀與兩人仔細說著,謝傅奕偶爾會提出一些建議,倒是左長風從頭挺到位。
最後,他道:“好的,我都明白了。”
說著,看向謝傅奕跟蕭賀,左長風笑了笑,意味深長道:“這下,誰都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了。”
謝傅奕點點頭,說:“要的就是這個結果。”
說罷,他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蕭賀,說道:“還有其他事情嗎?”
蕭賀搖搖頭,說道:“後天就這麼辦,沒其他事了。”
“那好。”謝傅奕看了看天色,說道,“時間不早了,我也要回去了。”
“恩。”蕭賀說,“這段時間,委屈你了。”
謝傅奕擺擺手,並未放在心上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大理寺的牢房在月色中,陰沉森鬱,這裡戒備森嚴,但是百密一疏,沒人注意到一個人來去自如。
謝傅奕回到牢房的時候,已經是後半夜了。
折騰了幾乎一個晚上,他也覺得有些困了,於是就這草堆就這麼躺下睡了。
蕭賀說的那句,委屈謝傅奕了,倒也是真的,但是謝傅奕回的那句沒什麼,也是真的。
他是富家公子出身,在旁人眼裡,謝傅奕一定是錦衣玉食養大的嬌貴公子哥,但是,旁人鮮少知道,謝傅奕還有另一重身份,這一重身份下的謝傅奕,吃得下糠咽菜,也睡的了野地甚至樹上。
有時候為了追蹤一個人,他還需要長途跋涉,不眠不休幾個日夜……所以,謝傅奕那句沒什麼,倒也是真的。
大理寺的牢房在謝傅奕的眼中,根本不算什麼。
就在謝傅奕睡覺的時候,謝老太爺正從皇宮中出來。他是黃昏起身來皇宮的,與皇上說話,一直說到了現在。
還是劉公公親自送他出來:“謝老,您慢點。”
謝老太爺說:“現在,就是想走快的也走不動了。”
劉公公笑著說道:“人不服老是不行啊……”
謝老太爺笑了笑,意味深長說:“世上,有的是不服老的人呢。”
劉公公也跟著笑了笑,不知道聽出了謝老太爺的話裡的意思沒有。
要說這個世上最不服老,宮裡的那位主兒不就是嗎?再過個把月,便要年過古稀了,但是一點選太子的兆頭都沒有。
朝上朝下的人嘴上不說,心裡著急啊……
就怕皇上那天忽然不行了,然後因為皇位之爭,廝殺一番。不過,在三皇子死了之後,好似這個擔心就有些多餘了。
因為,現在二皇子幾乎獨大,雖然皇上有意提拔了六皇子,但是六皇子畢竟年紀太小,母家根本不值一提。
所以,二皇子幾乎是大勢所歸。
劉公公扶著謝老太爺走出宮門。
“送到這裡吧……”謝老太爺轉身衝劉公公道,說:“天一天天冷了,你可要照顧好自己呢,別讓寒風吹著了。”
劉公公望著劉老太爺,目光沉沉,似乎有很多話想說,但是話到嘴邊,他只是輕輕笑了笑,長長嘆了口氣,說道:“是啊,今天冬天,比往常冷的很,謝老也要照顧好自己呢……”
“恩。”謝老太爺說,“到了咱們的年紀,各種事都要注意了。”
說完,拍了拍劉公公扶在自己手臂的手,說道:“不用送了,快些回去吧。”
劉公公看著謝老太爺,說:“那您路上慢點,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省的。”謝老太爺衝他揮揮手,“你快回去吧。”
“唉。”
劉公公目送謝老太爺上了車,這次轉身回到了宮中。
皇上此時正在坐在御案後面,少見的,正在喝參茶。
劉公公心裡輕輕嘆了一聲,歲月不饒人,然後疾步走到皇上面前,恭恭敬敬:“皇上,人已經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