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,衛雲瑛便看見樓下正好走進了一群人,為首的一個身著上好的春羅綢衣,一看便是個非富即貴的人。只見他的頭髮用白玉發冠高高束起,當的是面如冠玉,翩翩公子,行止溫和有禮,一看便是富貴人家出來的教養。
那個公子的隨從似乎正在跟店家吵著什麼,從那隨從的大嗓門中,衛雲瑛聽到似乎是因為沒有座位。那公子見隨從還想再爭,笑眯眯的走上前去制止了他,似乎是想要離開了。
“寧徵,去樓下跟那個公子說,若是不嫌棄,可以與我共用一個間。”
他看見寧徵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,下了樓走到那些人面前,又面無表情的對他們說了幾句話,衛雲瑛不由嘆氣,“嘖,我們家寧徵這輩子大概是不會笑了。”
他看見那個公子抬手看了過來,衛雲瑛頓時對他一笑,舉起手中的杯子對他揚了揚。那公子也回以一笑,對他微微點了點頭,隨後便跟著寧徵一同走了過來。
衛雲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邀請一個陌生人,但他總覺得那個人有些不簡單,左右多結交一個人也不是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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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
“多謝公子熱心相邀,否則在下今日就被這盛名在外的回仙樓拒之門外了。”那公子一到樓上便毫不客氣的坐到了衛雲瑛的對面。
衛雲瑛對他笑道,“回仙樓每日生意極好,若非提前預定,是不會有座位的,公子應該不是本地人,不知道也是正常。”他說著拿起一杯茶對他示意了一下,說道,“我姓衛行九,你叫我衛九就行了,不用公子公子的叫著生分。”
“在下姓沈,表字道鴻。”那人見他爽快,便也報了名字,“衛兄怎麼知道在下不是本地人。”
“你的口音不像。”
“哦?”沈道鴻詫異,“我還以為我學的夠好呢,京城的朋友經常說我說的與本地人一模一樣。”
“大抵……是你的朋友不忍心戳穿你吧。”衛雲瑛毫不留情的說道。
沈道鴻不由失笑,“衛公子說話還真是坦率的可愛。”
衛雲瑛也笑道,“我便當你是誇我了。”他說完,便看見那沈道鴻的目光時不時的掃向寧徵,便道,“沈兄,我的隨從有什麼問題嗎?”
“哦,”沈道鴻被他一點,收回目光,“那倒沒有,只是見兄臺這位隨從不太像是大夏人的長相罷了。”
“這有什麼奇怪,我看沈兄的長相也不太像我大夏的子民啊,”衛雲瑛道,奴隸被販賣來販賣去,顛沛流離到各個國家都是正常的,就算寧徵是異族人他也毫不意外。
沈道鴻見他不願談論這個問題,便不再追問,兩人只是閒聊天氣和京城的風土人情,倒也聊的十分投緣,直到被窗外街道上傳來官兵開道的吆喝聲打斷。
衛雲瑛探頭出去看,原來是囚犯被拉出來巡街。他倒是沒看過這個,有些好奇的指了指那個囚犯,“我聽人說,犯了罪的人巡街,百姓都會向他扔些雜物,但這些百姓似乎都十分不忍的模樣。”
沈道鴻瞥了他一眼,奇道,“衛兄對京城的一切都很熟悉,卻不知道這個人?這兩天可是鬧得風風火火的呢。”
“哦?怎麼回事?”衛雲瑛好奇道。
沈道鴻對著正好被押送到他們樓下的蕭斷金揚了揚下巴,“那人叫蕭斷金,似乎是個遊俠,前些日子才到的京城,隨手救了個被惡少調戲的姑娘,沒想到那惡少卻是大理寺卿的兒子。那姑娘的老父頭次指認惡少的罪行,可再審的時候卻翻了供,反而指認蕭斷金才是惡人。京城的百姓平日裡多少都得過蕭斷金的幫助,都十分敬重他,那件事誰是誰非大家心裡也都清楚,這樣的人怎麼會有人用雜物丟擲侮辱他?”
沈道鴻說的簡短,但卻叫人聽了唏噓,衛雲瑛道,“那傢伙心裡一定很是憤懣。”
“那倒也未必,”沈道鴻笑道,“蕭斷金對於姑娘父親的背叛倒是不甚在意,那日在公堂聽完姑娘父親的指認也只是一笑而過,說道,斷金做事只求不愧天地,何嘗在意過回報。”
“的確是個做事隨性的俠客。”衛雲瑛道,他自認沒有這個胸襟和氣魄,這件事若是換了自己,恐怕一定會記恨那姑娘的父親,想到此處不由更加欽佩那個叫蕭斷金的遊俠了。
衛雲瑛吃過東西便於沈道鴻告別,帶著寧徵在京城遊了一下午還有些意猶未盡。
“可惜不能多在外面帶上幾日,否則我一定要多走走。”到了外面才覺得皇宮其實小的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