請進了一處華麗的院落,這是整個府內最好的房間。
“尚書大人,莫要嫌棄,如有不周還望多多包涵!”
“這是哪裡的話,已經給你添麻煩了!”
侯玄松在鶴府還算安逸,去岐王府拜見岐王,順路探望女兒之際就沒那麼安逸了。
岐王還是很看重這個上任沒多久的戶部尚書,侯玄松先前雖不在朔方,但對岐王的示好與關切從未間斷過。
可這岐王不是那些膚淺的黨爭做派風格,他一心輔佐聖上,你可以投靠於我的陣營,我的陣營便是大唐的陣營,也是聖上的陣營。
所以只要踏踏實實給聖上辦差事,岐王不去拉攏你絕屬正常,不給你下絆子你就偷著樂吧!
所以這一次侯玄松算是正式的第一次“認門!”
“微臣見過齊王殿下!”侯玄松躬身拱手拜了一下。
岐王一個微微輕抬下顎就算是免了禮,“來了,可還習慣?”
“甚好,甚好,勞煩殿下掛念。”侯玄松依舊保持著應有的客氣,雖說他們名義上是親家,但上下屬的官級把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拉的無限大。
“哦……軍糧的事,你辦的還算得力,接下來聖上欽點你去山南西道,關於賑災可有良策?”
岐王能主動問起他的難題,足以看出對這個人的重視和認可。
侯玄松顧不得杯中茶,滿面難色,“實不相瞞,殿下,微臣剛剛從下邊瞭解了十日前的災情文書,此時還是一籌莫展。”
岐王也不對此提議,他繼續問著,“那何日動身?”
“就這一半日吧,要備足了賑災所需用度。”侯玄松話鋒一轉,“其實,殿下,這麼多年來,我雖有一腔赤誠心,卻無豐功側,有心向明月,無顏空自薦啊!”
岐王聽出來他的投靠之意,但在他摸清這個人的全部實底前,他是不會接納他的,只是讚賞絕無親近,想那賢之初來乍到之際便是這般。
“侯尚書,切勿提及這番,當務之急還是山南西道。”
侯玄松見對方並不接話,便也就不好再次提及,只得順其心意,“正是,我已稟奏聖上,如辦事不利,提頭面聖。”
“全力以赴吧,那我就在朔方靜候你大功告成的佳音了!”
“殿下,還有一句,這次賑災不比上次籌措軍糧,危難重重自不必說,如若這次微臣不能全身而退,還望殿下對督靈多多庇護。”說著,他挪起垂老的身子骨又起來拜了一拜。
岐王似乎不太領情,“侯尚書多慮了,雖說此次茲事體大,但以你的才幹絕無處置不善這一說,退一步講,你若真的無力顧及,督靈本就是我岐王府的兒媳,我自然會照顧得當。”
“那便好,那微臣就謝過殿下了!”
“不如,你趁動身前好好陪陪督靈吧,為了這事她怕是擔心壞了!”
說罷,岐王命丫鬟引了侯玄松進了內院,亭臺樓閣,規格不大,倒是別緻。走過最後一段長廊,侯督靈就從茶室迎了出來。
“阿耶,你可算來了!”
“督靈,你怎麼瘦成了這副樣子,你在這朔方,莫不是住不慣?”
少有的關懷,侯玄松見丫鬟個個木樁一般杵在兩邊,特意一副急切的擔憂。
“我……我聽聞你即刻就要去處置災情,可否緩幾日?”
侯玄松只一遍遍瞄著這些刻意留下的丫鬟,不願開腔。
侯督靈立馬心領神會,“都退了吧,有事再喚你們!”
“是!”丫鬟們撤下以後,侯玄松轉眼換了一副面孔,別說擔憂之情,就連朋友間的平常關心也是達不到的。
“你知我為何苦心經營要你嫁給這李潭,怎料他還是個短命的!”
這話重點在前半句,他才不關心自己女兒守寡與否,誰死了都不要緊,只要死的不是那本尊岐王。
“阿耶是想讓我去求了殿下,應了你的心思?”
“你都知道了?”侯玄松有絲詫異,還真是知父莫若女。
“我雖不知阿耶所求之事,但見你的心事重重,也猜到了必是有難處。”
侯玄松無奈搖頭,“不能讓你白入了這王府,更不能白白守著這個牌坊?”
“什麼牌坊?”侯督靈雖清楚自己的父親自是看重功利,也知他善用聯姻以求助力仕途,獨獨想不到他竟然把自己的後半生名節都當做了往上攀爬的籌碼。
“難道你年紀輕輕就這麼耗在這裡了?”
“阿耶,這是什麼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