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就看見燭光中,一人喝的伶仃大醉,在裡面說胡話。
這書童進去,原來是一碗醒酒湯,喊著唐真喝湯,唐真還在說胡話,這書童就要喂,這唐真反手將碗給打了,只聽碗“啪”的一聲,醒酒湯打翻在書童身上,濺了一身。
碗摔在了地上,這書童深深嘆了一口氣,轉身去換衣物,才轉身,就只感覺到脖子上被人一擊,一時間就暈了過去。
裴子云輕輕扶著書童,放在一側,轉身而去,卻是一怔。
房間內響起了一個人聲,還帶著咳嗽:“裴兄,今夜持劍進來,是要殺我?我當初確實想害你,該死,要命的話,裴兄你儘管取了就是,不要連累了他人就是,反正我不死在你手上,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唐真坐了起來,眼睛在這些日子喝酒多了,已發青且凹了進去,頭髮亂蓬蓬,很久沒有梳洗過了,一身白袍帶些汙穢。
翩翩君子,氣定神閒,早不見了模樣,此時端坐,仰著頭,準備引頸就戮。
裴子云看著唐真這模樣,就問著:“不想你也是明白人,這些日子你這樣頹廢,也是知道時日不多了吧?”
見著唐真不說話,裴子云也不以為意,拿桌子茶壺倒上一杯,也不喝,只是聞著:“只是你想錯了,我要殺你,早就殺了。”
“今夜我來這裡,不想和你廢話,只想問你一句,你還想得功名不?”
聽著這話,唐真眼睛頓時一亮,又轉眼黯然了,自床上起來,不復剛才醉酒如爛泥模樣,坐在一側,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這茶又冷又粗又苦,喝了下去,皺著眉,帶點癲狂笑了起來,笑了一會,才說:“想,怎麼不想,這些日子,我都快想瘋了。”
“可是這事怎麼樣挽回?眾目睽睽之下,教喻親文,我怎麼改變?犯了這等錯事,已經回不了頭了。”唐真眼神裡滿是絕望:“張玠玉不會放過我,也許等不了多少時間,我就落水而死了吧!”
裴子云按著桌子,身子前傾靠近唐真,說:“唐兄,現在知道你犯了多大罪了吧,要是我當日中計,比你現在還慘。”
“你唐家畢竟是士紳,最多你落水而死,你唐家無妨,你還有弟弟呢,可我要是出了事,你說我裴家怎麼辦?我母親怎麼辦?”
唐真一陣沉默,突抬起了首,眼神清亮:“裴兄,是不是有大事發生了?”
“你猜的不錯,今夜張玠玉領銀龍寺的和尚,羅幫河舵的人來殺我,被我殺了。”裴子云冷冷的說著:現在聖獄門在東安府,已群龍無首,我有一法,不一定能讓你恢復功名,但使你恢復科舉資格,還是可能,你幹不幹?”
唐真看著裴子云,裴子云的身上帶著灰塵,身上有血跡,一股濃烈血腥傳來,唐真遲疑了一會,站了起來,踱了幾步,這才下定了決心,咬了咬:“幹了,裴兄你跟我說如何做就是。”
裴子云靠近唐真耳旁,低語起來,著唐真就是時不時點著頭,眼神裡漸漸的有了神采。
縣城
清晨,小鳥嘰嘰咋咋叫著,時不時在樹頭枝丫上跳著,老頭在大街上灑著水掃路,縣城門口兩個廂兵正懶洋洋站在城門口,打著哈欠,一些行人就在前面路過。
突然一個廂兵驚醒,問:“你是不是聽見有著喪樂?”
“胡說,有人去了,要經過城門,必會提前和我們說,要不太黴氣了,不怕我們找麻煩?”
又一個廂兵不耐煩的說著,只是下一刻,他嘴巴張大,面孔呆滯的看著道路。
道路上遠處出現一隊人群,此刻敲鑼打鼓,吹著喪曲,舉著白色招魂旗,越來越靠近著。
“誰這樣黴氣,不是出城而是進城。”先前說話的廂兵大怒,挺了挺長矛,看了過去,就是一怔,牙齒都上下打顫。
只見有*十號人抬著棺木,前面是幾十女眷著白巾身著喪服,一邊走一邊哭喊,撒著紙錢。
大徐初定,看著這情景,就有一個膽大的路人上去:“你們都是什麼人,怎敢這樣擅闖縣城,就不怕縣令給你們治罪嗎?”
一個機靈衙役正巧出門,已看見了跟在人群中,曹三和幾個弓兵也頭戴白巾,穿著喪服挑著兩擔子籮筐,身後幾個人抬著一個棺材,還綁著幾個黑衣人,就是大驚,剛上去想要阻攔,就見曹三呵斥:“滾,你沒有看見巡檢大人都在棺材裡,還有解元公都在前面帶路麼?”
這衙役認識曹三,不認識解元,這時一說,看了上去,才發覺中間一人率隊而來,穿著是舉人衣冠,一時間膽顫,出了大事了,這時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