殼,心道:“不知還有沒有機會見到這夜景,若有機會,不知會是幾時!”
他在海邊一直待到天亮,直到塘沽的晨鐘傳來,喚醒了這座新興港城的居民,也引起了楊應麒內心的共鳴。
旭日高升以後,塘沽港口開始有船隻揚帆出海。面對變化莫測的大海,沒有人知道這艘船的未來會怎麼樣一是滿載著財富、榮譽與歡樂回來,還是被暴風雨打得四分五裂而沉沒!( )
第一四一章 陷燕京
大宋宣和四年己近尾聲。
趙佶聞北征軍再次敗績,羞惱難當,派宦官遺童貫書雲:“今後不再信汝!”童貫大是恐慌,與幕僚商議了多次,終於議出“請金兵夾攻”的妙策。其時大宋兵將己無勇氣與實力進犯燕京,因此童貫心裡的圖謀說得好聽點是夾攻,說得直接點就是要促請金國出兵攻克燕京,然後童貫再想辦法從金人手中弄過來。而童貫所能想到的辦法,無非就是用錢去換。
大宋的使節趙良嗣將行,常年奔走於遼、金、宋之間的幹臣馬擴聽說了童貫的決議後大驚失色,對趙良嗣道:“我軍雖兩番大敗,幸而北國謠言紛紛,金人一時尚不知此間虛實。在我當固守前約,且雲:‘緣貴朝不報師期,疑海道難測,所以不俟的音,即舉兵相應。今仍趣宣撫司進兵,剋期下燕。’如此,則既於夾攻之約不夷,又絕日後金人輕我侮我之患。奈何自去布露腹心,傾身倚之,只怕請兵之議一入金主之耳,則大事去矣!”
趙良嗣道:“燕南之敗,金國漢部多預其事,此事焉能瞞得過他們?”
“不然!”馬擴道:“我觀漢部之志,似與金國女真本部有所區別。我軍之敗,金國女真未必知道得詳盡!”
趙良嗣愕然日:“但童太師克盡全力亦不能取,若不以金幣借女真之力取之,何以得燕?”
馬擴大聲道:“既知燕京力不能取,何不將燕京明白盡與金國,宣撫使退修邊各,尚可保我舊疆!安能貪眼前小利而不虞日後大患?若宣撫使一意孤行,只怕將來會愛指失掌!”
趙良嗣沉默半晌,雖知道馬擴的話有道理,但這道理卻和他的利益與立場互相違背,終於還是說道:“朝廷之意己定,童太師之謀不可易。我們身為使節,不可越權,亦無法越權
馬擴暗暗叫苦,卻也無可奈何。兩人到了塘沽,要從塘沽出繞道去見金主。這時楊應麒己經離開了三天了,鄧肅問明來意,駭然道:“此事萬萬不可!若是大金國主自去取燕,將來大宋尚可用彼不能遵海上之盟相責,雙方討價還價時還有迴旋的餘地。若是由大宋自己出面去求,恐怕大宋軍力的虛實便再也瞞不過國主了。”
馬擴亦請,趙良嗣心道:“自我變節南投獻取燕之計,到如今己有數年。大宋費錢過億,勞民百萬。若再取不得燕京,我哪裡還能在汴粱立足?”而且趙良嗣見鄧肅是金國的參軍,對他的誠意甚不信任,因此不管鄧肅連番勸阻,只是不斷要求鄧肅提供船隻讓他渡海繞道去見阿骨打。
鄧肅阻攔不住,只好一邊拖著,一邊修書往津門請楊應麒想辦法應對。楊應麒收到信件後拿給陳正匯看,陳正匯道:“童貫瘋了!若依了他的言語主動請國主入居庸關,我們在北地散播的謠言勢必不攻自破!若國主知道大宋敗得如此難看,只怕會另起覬覦之心!如此示人以弱,和開門揖盜有什麼區別!”
楊應麒道:“我們在塘沽時也扶不起童貫這杯爛泥,何況現在遠在津門!”
陳正匯道:“無論如何此事卻得阻止。”當下由津門中樞傳令,知會渤海所有船隻不得渡趙良嗣過海。趙良嗣在塘沽空待了十來天卻等來了這樣一個訊息,憤憤回到雄州告訴童貫,童貫怒道:“這個漢部,行徑怎麼如此不可理喻?先前送糧助兵,態度好得不得了。但現在說變臉就變臉,競來阻本太師的好事!”從此與漢部不和,給朝廷的奏本里也痛斥漢部心懷奸謀,表示取燕之敗很可能便是由於漢部從中作梗,把責任全推在漢部頭上!汴粱方面聽信了童貫的說法,從此與漢部越走越遠,對漢部傳來的訊息更加不信了。
楊應麒控制得了渤海的兵船商船,卻控制不了童貫的自作聰明。海上的道路走不通,趙良嗣便取道易州飛狐路,從西面6路取道大同府,出長城舊址,直抵己在金軍控制下的西京地面。
阿骨打、宗望、宗翰等人聽說宋使來到,無不奇怪,阿骨打且不召見,卻命完顏希尹去探口風。兩人一見面,完顏希尹便責大宋出兵失期,趙良嗣是敗兵之使,心中沒有底氣,在此事上只是唯唯諾諾而己。
完顏希尹見狀步步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