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慰他一番,誰知看似六親不認,鐵石心腸,千求萬求才肯勉強來看一眼的衛孤辰,踏進房門,看到納蘭玉的第一眼,便已變了臉色。
在確定納蘭玉確實病勢沉重,極度虛弱之後,他只留下一句:“在這等我。”便消失無蹤。
想不到,他帶回的,卻是性德。
性德的醫術是否天下第一,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,或者可以要脅衛孤辰放了性德,或逼迫衛孤辰協助救出容若,但眼前納蘭玉奄奄一息,又如何忍心用他來做交易。
彷彿猜出她的心意,性德看也沒看她一眼,卻淡淡道:“放心,容若是不會喜歡用朋友的生死來要脅人的。”
他走到床前坐下,伸手為納蘭玉把脈,以他的醫術造詣,竟是良久無語,容色之間,無悲無喜,過了一會兒,又細看納蘭玉的臉色,慢慢扳開他的嘴看看,又翻開他的眼皮瞧瞧,診視過程中一語不發。
董嫣然一直用關切的神色望著他,反是衛孤辰面容冷峻,神色漠然,臉上的肌肉彷彿一絲顫動都沒有,眼神更是不曾在二人身上停駐過。
性德慢慢抬起頭,眼睛望著董嫣然,說的卻是:“這樣拚命板起臉,強行用定力控制不流露一絲一毫的表情,硬生生戴個面具,累不累?”
有一瞬,董嫣然幾乎錯覺衛孤辰會拔劍出鞘,這樣的揭人瘡疤,戳人痛處,物件又是這個武功高到不可思議的怪物,換了她是斷然不敢的。
然而衛孤辰只是神色略略一緊,然後,慢慢鬆弛,所有的冷漠麻木都漸漸化做黯然悲傷:“請你救他。”
依然是簡單的四個字,卻讓人感到無盡的悲涼和乞求。這樣的人物,原來,也會用這樣的語調說話。
不知為什麼,董嫣然忽覺眼中一陣潮熱,連忙低下頭。
原來再冷酷的人,心靈深處,都會有這樣一處柔軟,原來那武功天下無敵的神魔,也不過是個要強任性,嘴硬心軟的普通人。那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