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,卻無人敢造次。
論規矩,秦家是出了名的森嚴,氣派極大。
不過,當他們看到賈環恍入無人之地般過門而入,路過秦忠老管家時,還揪了把老管家的鬍子時,無不瞠目結舌。
陽城子劉大能頗為不服氣道:“老管家,不是說公爺今日設的是家宴嗎?怎地這寧國侯就能進……”
秦忠淡淡一笑,看了眼劉大能,道:“國公爺和夫人今日設的是家宴,專門宴請寧侯,怎地,你劉大將軍不高興了?”
劉大能聞言乾笑了聲,道:“末將豈敢?只是……”他面色有些古怪,低聲道:“只是末將近來聽到傳言,說……說這寧國侯,成了天家的犬牙,為了邀寵,無所不用其極,行為十分下。流……哎喲!老管家,您打我作甚?”
劉大能捂著臉,看著滿臉怒色的秦忠問道。
周圍一些將校,也驚訝的看著秦忠。
秦忠鬚髮皆白,面容清瘦,但此刻卻如怒目金剛,怒視劉大能道:“好你一個劉大能,真是長能耐了!
若非你劉家幾代人跟著國公府,你爹生前還囑託過我,要照看你一二,今日老頭子非砸瘸你的狗腿不可!”
秦忠本就是老武威侯身邊的家將,連秦梁都要喚一聲忠叔,秦風更是得叫一聲忠爺爺。
在黃沙一系的老將家族中,也極有威名。
劉大能之輩之所以喊他老管家,不是他們不想喊秦忠一聲忠叔,而是秦忠不許。
道理很簡單,國公爺才能喊他一聲忠叔,劉大能之輩何德何能,能以近稱喚之?
此刻見他發怒,劉大能頓時慌了,忙道:“老管家,您是長輩,要打要罵都隨您老人家,可千萬別急壞了身子。國公爺都敬著您,您若氣壞了,末將縱然死一百次,也贖不回罪過啊!”
秦忠冷笑一聲,道:“老頭子可不敢當你們的長輩!你們連這一身富貴從何而來都能忘,這般大的恩德你們都能不在乎,老頭子又有何德何能,能當你們尊長?”
這話就太重了,秦忠這般說,那豈不是秦梁也會這樣看?
忘恩負義之輩,在文官場上不少見,卻也是大忌,更何況武勳將門?
誰敢和一個忘恩負義之輩同上戰場?
誰又敢去提拔一個忘恩負義之輩?
不止陽城子劉大能,東昌子、沙城男等一眾黃沙舊將,全都急道:“老管家,我們都是當晚輩的,哪裡做差了您只管打罵就是,哪怕看在先父先祖的面上,還請指點晚輩們錯在哪兒了,我們改正還不成嗎?”
秦忠冷淡的看了他們一眼,卻沒有解釋的意思,道:“一個個都得意忘形,忘了自己有幾斤幾兩了。真當你們這身爵服是靠你們的能為掙下來的?
我看你們不是不知道,是裝著不知道。
你們是因為心裡不服,對不對?
呵呵,你們只管不服吧,日後也少往國公府來。
什麼時候你們憑著真能為,能讓人喊你們一聲爵爺,再來這個門兒,老頭子給你們磕頭請安!”
說罷,留下一門口滿臉羞臊的武勳大將,轉身進門,又讓門子把門關上。
……
“爹,我不明白,為何您不給外面那些叔伯們說明白,還不讓我警告身邊那些臭小子們?
環哥兒說您是為了讓宮裡那位安心,可縱然如此,也不必鬧成這個局面吧?”
秦家丘威堂內,聽完秦忠的話後,秦風有些不解的對秦梁問道。
秦梁丹鳳目微眯,淡淡的瞥了秦風一眼,秦風臉上的不忿之色頓時無影無蹤。
一旁,賈環夾起一塊張氏挑給他的肉鋪,放進嘴裡美美的嚼著,看著秦風倒黴的樣子,不厚道的嘿嘿樂了起來。
秦風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。
秦梁哼了聲,對賈環道:“環兒,你給這個不成器的東西講講。”
賈環忙擺手道:“義父,孩兒比風哥差遠了!風哥,那是能文能武,上馬可殺四方,下馬可……哎喲!放手!風哥,我錯了!”
賈環還沒說完,就被秦風從一旁擠過來掐住脖子,搖晃了起來,立馬投降道。
他說的這些話,正是近來衙內圈子裡刮的妖風。
秦風此刻聽他打趣,一張臉臊的紅到耳根,豈肯輕饒他,羞怒:“好你個臭小子,別人笑話倒罷,你也這般笑話我?為了這些放屁話,牛奔那幾個見到我就冷嘲熱諷,你不替我解釋一番,還好意思在家裡說?”
賈環笑的喘不過氣,咳嗽起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