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容,卻是個當機立斷的傢伙。可這次韋澤明顯表現出了一種遲疑的姿態,此次回亂引發了所謂的等等看,大家感覺這好像是韋澤正在給太平天國找藉口。
看出了同志們的疑惑,韋澤只能把話說的更加明白點,“我的意思是先讓他們打著。叛軍不是漢人的那種觀點,我們在進軍雲貴的時候就能感受到。現在是太平軍殺叛軍,可我們進陝西的話照樣得殺叛軍。那種殺戮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,那是不死不休的。就我個人來講,我不想讓光復軍打這樣的戰爭。”
大家對此還是不太能理解,大家你看我我看你,大家臉上都是疑惑。能讓韋澤這個一直表現出明快堅定作風的領袖如此躊躇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
韋澤不得不把話說的更加明白些,“壯人還是中華民族一部分,但是叛軍基本可以看成盤踞在中國土地上的外國人。大家覺得我們會怎麼對待那些外國人。”
“外國人若是盤踞在中國土地上,自然是殺光了。”這個答案實在是太容易產生了。
話說到這個地步,韋澤索性把話說清,“可是我不太想看光復軍這麼做,那種殺戮太兇狠。我即便是能下那個命令,但是我還是心有不忍。就是這麼一回事。”
雖然還是有些不明白,但是讓韋澤把話說道這個地步,大家也覺得不能再追問下去。光復軍不在乎對清軍官員剝皮萱草,很明顯,韋澤所說的對待叛軍的戰爭會更加兇殘。既然韋澤不肯談,那麼大家也覺得不要給韋澤添亂。
確定了暫時不要繼續北上的決定,光復軍卻把另外一個議程提了上來。“我們是不是派遣艦隊去琉球?”
琉球盛產優質硫磺,以前光復軍沒有打通前往琉球的航線,英國人倒賣硫磺可是撈了不少。光復軍的艦隊最近抵達了琉球,除了與當地政權接洽之外,更是大量購買了當地硫磺。這一筆錢省的可是太多了,軍工部門的負責人陳哲態度激動的說道:“都督,根據報告看,琉球當地的王公渴望我們能夠幫他們擺脫日本的控制。琉球一直是我們的屬國,我覺得有必要出兵。”
說完了之後,陳哲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:“恢復了琉球之後我們還能開闢與日本的貿易線,日本也有很多硫磺。”
“從日本手裡奪取了琉球,然後再開闢日本航線?”同志們對這麼一個過程覺得很是怪異。
陳哲也覺得這個事情的邏輯比較不通順,所以他低下頭沒有說話。
韋澤此時恢復了從容,他笑道:“這沒什麼意外的,奪取了琉球之後正好能夠開闢航線。我很贊成陳哲同志的看法。而且硫磺可不僅僅用在軍事上,在工業上也有更大的需求。”
硫酸是化工業的基礎之一,大家都被接受過教育,對此並不質疑。令同志們高興的是,以往大家熟悉的那個果斷堅定,而且往往出人意料的韋澤又回來了。不久前韋澤表現出的那種猶豫不決實在是讓大家太不習慣了。
既然韋澤決定了用兵,而且硫磺對光復軍又是如此重要,這個議案很快就透過了。
左宗棠對韋澤遠沒有大家這麼熟悉,所以他沒什麼感嘆。不過在討論過程中,左宗棠注意到韋澤有點不經營的看過來,那頗為陰沉的目光中若有所思。弄不明白韋澤這是什麼意思,左宗棠心裡面覺得有些不安。
第121章 吸血(十二)
“左秘書,陛下今天遇到什麼問題了麼?”李儀芳和氣的問左宗棠。
帶著杭州口音的普通話很清爽,當過浙江巡撫的左宗棠感覺頗為親切。不過親切感歸親切感,秘書不能透露黨務政務,更不用說左宗棠能當上這麼大的官,自然清楚亂說話會有什麼下場。所以左宗棠反問道:“陛下心情不好麼?”
李儀芳只是笑了笑,她什麼也沒回答。這個交談就到此為止。
左宗棠給韋澤送去檔案,卻見韋澤在飯廳裡面舒舒服服的坐在布藝沙發上。旁邊的案几上放了些肉乾、水果罐頭,一瓶開啟的朗姆酒已經喝掉了四分之一。這到底是放鬆,或者是有心事?左宗棠並不清楚。他說道:“陛下,這是最新的檔案。”
韋澤揮揮手,示意左宗棠坐下,他問道:“老左,你這會兒想不想喝兩杯?”
左宗棠答道:“我啊……頂多一杯。”
“我是覺得喝酒就是自己舒服就好,一杯兩杯看個人的意思了。”韋澤邊說邊坐起身,去給左宗棠拿了杯子與筷子。
等韋澤回來坐的時候,左宗棠已經搬了沙發的軟凳在桌邊,穩穩當當的坐下,左宗棠笑道:“和上官說話,能這麼穩穩當當坐下。也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