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向這邊行來。沈浣連忙擦了擦手,起身過了去,一手扶住他,攙著他到得亭中坐下,“世伯也來臨碧亭觀魚?”
吳澄一捋鬍子,笑道:“怎麼?世伯不能陪炎兒一起觀魚?”
沈浣雙手奉了茶,道:“世伯年歲大了,這臨碧亭地高,有個生徒相扶來才好。”
吳澄道:“唉,世伯年歲的確是大了,這腿腳可是不靈便了。想當初世伯同你父親同上這臨碧亭,也曾是健步如飛。倒是如今,連景兒都要擔心了。”
“世伯。”沈浣微嘆。吳澄年歲大了,倒不似盛年之時學究大儒般的嚴謹,在沈浣沈竹兩個小輩面前頗愛說笑。
吳澄飲了茶,卻是正了顏色,從袖中取出一封儲存極是妥帖的紙箋,交與沈浣道:“景兒此次回來,怕是也要取這個吧?”
沈浣一看,那紙箋之上,細密工楷,其下四封大印,分別是潁州劉福通部、黃州徐壽輝部,南陽王權部,荊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