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缺眼眸微凝,收回手指放在唇上輕輕噓的一聲,卻抬手啪的給了謝天璧一記惡狠狠的耳光。
這記耳光突如其來,又重又辣,謝天璧耳垂下的肌膚登時裂開一道小口,蘇小缺轉眸對著崇光笑道:“自然是人皮面具,你瞧,一巴掌下去,倒是撕得快些。”
伸指從縫隙中探入,捉定了面具一角,唰的一聲,一別數年的熟悉臉龐盡顯眼前。
比之當年,謝天璧臉色更蒼白了幾分,如大理石般的冷峻色澤,五官輪廓越發深邃英越,左頰上一道刀疤,卻絲毫不顯得醜陋,反而更增幾分狂野魅惑的男子氣概。
這張臉驟然出現在燈光下,崇光不覺怔了一怔,此人眉眼口鼻,絕說不上精緻或漂亮,卻有著說不出的吸引力,像一匹暗夜徘徊在森林中的白狼王,滿溢著一種既危險卻又該死的誘惑氣息。
沉默著的蘇小缺,便是那抹與白狼王最為相配的月光。
崇光垂下目光,驀然湧上些低迴的傷感,黯然道:“原來謝天璧是這般模樣……”
蘇小缺揉了揉手中的人皮面具,笑道:“朱雙歌的易容手法盛名之下,果然不賴。”拈起謝天璧鬢邊銀髮,道:“這顏色想是用白殭蠶、零雪香、百霜煎、白芨一股腦兒煮了塗抹上去的。”
說著手指一搓揉,觸手光滑有韌勁,並無藥劑侵染的澀滯感,竟是當真白髮了,震驚之下,眉頭略蹙,不覺呆了一呆,謝天璧不說話,眼神中明明白白的說著,一寸相思一寸灰,鬢霜發雪,又何須藥物染就?
蘇小缺放脫那束頭髮,細細打量著謝天璧,眼神如水波般變幻不定,良久撕開謝天璧的衣衫,將金瘡藥胡亂撒在傷口上,糊牆也似順手抹了抹。
這藥粉止血效用雖好,卻含了一味女素鈴蘭,極是刺激痛楚,蘇小缺看著謝天璧背後肌肉陡然抽搐,心中快意,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