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金毛畜生到底是何來歷,不但全身堅硬逾鐵,連我那精修多年的魔氣都侵蝕不得,莫非是那黑衣人的幫手不成?
想到那久久不見蹤影的黑衣人,陀山鬼母心中再次感到一絲不妥,剛才那地震怎麼回事?看那方向似乎是在西方……不好!此乃調虎離山之計!
陀山鬼母壓住心中的種種猜測,再也不去管那金色巨鷹,全身魔功催至十成,如疾風追月一般往回趕去。
正如她所料,簡雲楓使了一招調虎離山之計,剛才烏梅坡上的黑影是他算準時間所使的分身術,若不是陀山鬼母怒火攻心,這點小伎倆根本瞞不過她,簡雲楓也是棋行險招,想不到還真被他賭中了。
這時,他正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,面前矮了將近一半的陀山,和地下那塌得不成樣子的陰離宮。
簡雲楓發現,茅山道術雖然大部分不具太大的威力,但是做起某些事情來卻真的是如魚得水,譬如拆人家房子。這陀山山體本就被陀山鬼母挖空一半,內中隱藏的陰離宮也正是憑此所建,簡雲楓耗盡了自己金丹大成期的所有真元,連使數十個移山填海符,那隻剩一層堅硬外殼的陀山終於在他面前轟然崩塌,下面的陰離宮立刻就遭了殃,就像一個放在地上的西瓜,忽然上面砸下一堆石頭,可想而知這西瓜的下場了。當然,在動手之前,簡雲楓就先進入陰離宮內大鬧一通,將裡面那些僅剩的陰離宮弟子趕得四散逃命。
至於等下陀山鬼母回來會有什麼樣的反應,這些就不是他現在所考慮的了,陰離宮被自己毀了,陀山鬼母要想大規模地抓壯丁來練功已經不可能,等她重建陰離宮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,大不了自己到時候再去拆一次。
摘下面具的簡雲楓慢悠悠地從陀山另一邊山道走下山去,口中還唸叨著不著邊際的陳詞濫調,看他揹著雙手一臉微笑的悠閒樣就知道他這回是真的開心至極,得意至極。自打離了茅山派以後,簡雲楓一直處於低迷狀態,雖然臉上不流露,可是心中總是鬱鬱不樂,就像一個久試不中的落魄書生,頗為消極。這一次,可算是他有史以來做過的最成功的一樁事,而且還是*他的一己之力毀了一個魔道勢力,雖然陀山鬼母還活著,但也是被他弄得元氣大傷,或許她回家一看,就會被氣得吐血而亡。
想到陀山鬼母臉上將會出現的表情,簡雲楓忍不住就笑出聲來。安靜無人的山道上,一個獨自傻笑的俊俏青年,勾勒出一副極為怪異的畫面。
數日後,江湖上開始議論紛紛。
修道者甲:“喂,你聽說了沒有,據說那陀山鬼母這次居然出山了!”
修道者乙:“啊,你也聽說啦?聽說她正滿天下找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的黑衣男子!”
修道者甲:“哎,想不到這等隱世多年的魔道巨兇也出山了,看來這江湖又不得安寧了。”
修道者乙:“不過,我聽說啊,她是被人毀了自家山門才被逼無奈出山的。”
修道者甲:“什麼?此言當真?居然還有人能毀了她的陰離宮?難道是崑崙派乾的麼?”
修道者乙:“什麼崑崙派,我聽說是拓蒼派赤松子真人帶著門內高手乾的!”
修道者丙:“不對不對,你們也不想想,陀山鬼母為什麼要找那黑衣男子,其實我跟你說,這事就是那人一個人乾的!當日,我正好路過陀山,有幸一睹那前輩真容,你們是沒看到啊,那可是位極為厲害的前輩劍修!當日他那一劍劈下,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啊!不但將那陀山鬼母劈了個半死,連帶著陰離宮也被劈成了兩半!我看恐怕連崑崙派的太虛御劍訣也不過這點威力了!”
修道者甲,乙:“真的假的?你快跟我們說說。”
修道者丙:“咳咳,你們過來點仔細聽好,這事可別告訴別人啊,那天晚上月黑風高,那位前輩腳踏五彩祥雲,身披……”
第七十三章 月下傳心寺
簡雲楓離開陀山已有半月,關於陀山鬼母找他的事他自然有所耳聞,不過他可不擔心,就算現在他站在陀山鬼母面前,對方也認不出他來。
日漸西薄,簡雲楓忽然聽到山林間飄來一陣飄渺之音,音節似雲似霧,空靈卻又清晰。
“這是何人所奏,居然如此好聽。”簡雲楓心中好奇,循聲往林間走去。
隨著簡雲楓的腳步,聲音越來越清晰,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山水淙淙之聲,伴著初升的彎月,別有一番韻味。
山迴路轉,一座小小的廟宇出現在簡雲楓的面前,中間隔著一條數丈寬的銀色小溪,廟前有一塊大石臺,一個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