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看著年紀不大的樵夫細細觀察了幾次。
蓬頭樵夫拎了自己的柴刀起身離座後,先去餛飩館儲酒水淨碗的櫃檯繳了食銀,然後繞了一步來到離那唱歌姑娘最近的一張桌子,伸手探入自己那有些破爛的前襟口,又摸出一枚銅錢來,手勢稍有猶豫之姿,最終還是將這枚銅錢擱下。
“雖然我很窮,並且終日做著勞苦的活計,但我至終還是喜歡聽歡快的曲調,藉以不滅卻將來也像京都人這樣過上好日子的希冀。但現在你既然唱不出來,所以我只有走了。”話說到這裡,蓬頭樵夫稍微將臉揚高了些,但很快又垂了下去。
他這麼做,看上去並沒有什麼蔑視人的姿態,目的很淺顯,卻又存著絲縷味道,似乎只是為了甩開額頭亂髮,在離開之前看清楚這位唱歌姑娘的臉,飽一飽眼色,也算是償了他賞那一枚銅錢的價值。
“你長得不醜,所以我賞你一枚錢。”最後又說了這句話,蓬頭樵夫終於走了。他的步履邁得很快。彷彿是背後衣服突然被戳破一個洞,羞於讓人看見他露在那身麻衣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