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始以來,他們初見,結婚,生子,都似完成份內之事一般倉促,輕易,他說過他們是互不束縛的,沒有任何拖欠。那麼,他的離開,就當是對這樣莫名其妙婚姻的一次反叛吧。
就算他怎樣,她瞭解,自己的生活還是得繼續的。
猶如他從未出現一般。
一大早起來,做早飯,幫孩子穿衣服,刷牙洗臉,送她去學校,然後自己再去超市,偶爾逛逛書店,散散步,她的平日都是自己一個人這麼過的,下午呢,打掃房子,洗衣服,或者坐在書桌前寫作,睡著,醒來繼續寫,或者也會熬湯,做菜,直到孩子放學,晚上練瑜伽,哄孩子入睡,然後自己睡覺。
她想這應該是她本來的生活,本來就應該是這樣的,她根本就不需要一個男人。把孩子養大,然後自己工作賺錢,有錢了再獨自去旅行,安安定定的日子。
不是與她在一起時所設想的那樣,以為彼此都不會老,都在盡力地妖豔,嫵媚,什麼都是歇斯底里的,痛痛快快的,肆無忌憚。現在想起來,那時光就像是一場太過年輕的戀愛,沒有未來,沒有衰老,沒有責任,也終於真正沒有明白人生的意義。所以她失卻信心,所以她決定離開,哪怕是來傷害她。只是為了讓她明白,愛與生活是兩回事。
生活註定是平平淡淡的,符合社會規則的,落於俗套的。
而愛,太劇烈,太沉重。
她只是突然看不到未來了,她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已經老了,她只是太愛她了。
一個男人,一個女人,離開了她,她都已經明白。
並且接受。
她認真地剝洋蔥煮麵條,一點點地剝,突然聽到窗外一陣鳥鳴,她抬起頭看著,感到命運之手再次降臨到她身上。他或許真的不回來了。
已近冬,天氣寒冷。她拉著孩子的手,走在起風的大街上。
樹葉紛紛揚揚。
五年,她老去之後,發現心越來越靜,似乎所有事情都已釋懷,無甚遺憾了。雖然仍是獨自一人,但她已有了孩子,她的孩子,和她互相攙扶。
她抱起孩子,迎著風前行。
大街上到處是匆匆忙忙的行人,再也沒有人來過問她,只把她當作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