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說話的時候,沈嬋兒目不轉睛地看著他,這是一個長相干淨的男子,眉目硬朗,比起南榮鋒多了分儒雅,少了分戾氣,說起話來眉頭一跳一跳,又多了分調皮,皇上與南榮鋒年紀相同,可能這種表情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吧。
這樣想著,她抬頭看向南榮鋒,而他卻太深沉神秘。
皇上與沈嬋兒被托克侍衛送回了房間,兩人進門之後,沈嬋兒剛想跪下行禮,就被皇上一把抱在懷裡,還沒來得及說話,鋪天蓋地的吻就印了下來,沈嬋兒躲閃不及,又驚又怒,條件反射地抬手就要打,卻被皇帝一把抓住,按在自己腰後,像是她死死的抱著他一樣。
她來不及掙扎,就被他連撕帶拽地抱上了床,按在床上,胡亂地撕扯著沈嬋兒的衣服,可是嘴巴卻還緊緊扣著她的唇,讓她沒辦法說出話來。
忽然聽到一聲輕微的響聲,沈嬋兒惱羞之餘,瞟到了房門,一個人影剛剛閃了下去,難道剛剛是關門的聲音?剛剛門外有人?
就在這時,皇上猛然鬆開她,站在床邊,沈嬋兒還沒反應過來時,堂堂九五之尊已經鞠躬行禮。
“剛剛多有冒犯,望少夫人不要埋怨朕。”
沈嬋兒此刻確定了剛才皇帝是為了掩人耳目,她緩緩起身,拉起肩膀上的衣服,站起身跪下行禮。
“參見皇上。”
皇上這次沒有攔著她,挑挑眼眉笑道:“快起來吧,男女授受不親,剛剛朕對少夫人做了那樣的事,有損少夫人清譽,少夫人放心,若是七少爺嫌棄了少夫人,朕一定接少夫人進宮。”
沈嬋兒本以為皇帝與南榮鋒是個相似的性格,卻沒想到皇帝還有這樣脫跳的一面,現在看皇上臉上明媚的笑容,他與南榮鋒已經完全是兩個人。
她躬身行禮道:“民女為皇上分憂,是分內之事,怎敢勞皇上操心。”
皇帝倒是沒覺得怎麼樣,擺了擺手十分乏味地道:“宮裡那些女人都是太后選的,沒一個是朕相中的,想出來玩玩又攤上這麼大的事,不過倒是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人,你就是其中一個,誒?你是怎麼來的?真是追隨南榮鋒來的?”
皇帝轉身坐下,雙手撐著膝蓋,傾身向前,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的瞅著沈嬋兒,似乎期待聽到一個快意恩仇的俠客故事,他的樣子成功的把沈嬋兒逗笑了。
她撲哧笑出聲,籠起袖子眯著眼睛笑道:“皇上怎麼不信?”
皇帝轉了轉眼睛,似乎有些失望,仰回身子靠在椅子上,雖然戴著手銬腳鐐,但一樣行動自如,不妨礙他的一舉一動。
“大臣們從小就教朕,不要相信任何人說的任何話。”
沈嬋兒這時卻走了神,不要相信任何人說的任何話……她怎麼就信了周娉婷的話?真的以為她想借用她贏得九親王的心?
看她久久的失神,皇帝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噠”的一聲打了個響指,沈嬋兒驚回神思。
“皇上。”
“發什麼呆?”
沈嬋兒回身瞅了他一眼,正過身子看著他道:“南榮府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,皇上很快就可以回到大周了。”
皇帝又將雙手支在腿上,伸著脖子瞅著沈嬋兒,戲謔的道。
“你想朕回去麼?你若是想朕回去,朕便回去,你若不想,朕就在這當個閒人,有吃有喝,還能到處逛逛,挺好。”
沈嬋兒渾身一緊,不禁抬頭看了他一眼,看他似有玩味的盯著自己看,立馬又低下頭去,輕聲道。
“民女不敢揣測聖意,但國不可一日無君,為了大周黎民蒼生,皇上還是早些回去的好。”
皇上撓撓腦袋站起來,似乎有些不情願:“哎呀,你們怎麼都想讓朕回去啊,朕偏不回去!你們能拿朕怎麼樣?”
沈嬋兒此刻已是完完全全找不到方向,一個國家的皇帝,被別國俘虜,怎會想著不回去了?這根本不合常理。大周做了這麼多準備,犧牲了一票人,卻換來皇上說他不回去了。
她搖搖頭輕聲笑笑:“皇上不要開玩笑了。”
皇上卻搖頭晃腦地躺在了床上,面朝裡面,抱著被子,睡上大覺了。
“朕說不回去就是不回去,隨便你們怎麼說吧。”
透過他的背影,沈嬋兒仔細打量他的全身,雖然掛著手銬腳鐐,但是傷勢已經痊癒,加上這周邊伺機而動的皇帝親衛,皇帝不可能這麼長時間都跑不出去,他為何不主動跑回大周?而現在所有人都奔他而來,前來搭救,他怎麼能說不回去就不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