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一向得她寵愛重用的留香,也頗為識趣的自主退了下去,唐鬱香用半邊屁股蹭在椅子上,心跳猶如鹿撞,她實在是猜不透林老太君叫她來到底有何用意。
白天的事情不是已經罰過了麼?
難道老太君覺著罰的輕,還要讓她再跪一會?
這時的她,卻是忘了,她還做了一件讓林老太君不能容忍的大事。
林老太君靜靜的坐在椅子上,也不說話,只是喝喝茶,撥弄撥弄手指,雖然她已經五十多歲了,但頗懂保養之道,那雙小手依然白白嫩嫩的,柔滑無比。
唐鬱香越來越不安,從一開始正大光明的與林老太君對視,直到現在低下頭,只敢偷偷的打量,就在她快要沉受不住這份重壓的時候,耳邊終於傳來了林老太君清冷的聲音,“鬱香,我聽下人們說,你今天中午在山上救人時,曾當眾忤逆了敬之的命令?”
撲通一聲,唐鬱香還沒回話,就先跪在了地上,這茬,她真的忘了。
下午時她就跪了好半天,兩個膝蓋處已經青紫一片,此時再一碰冷硬的地面,直疼的她倒吸了好幾口涼氣,“孫媳知錯,請老太君責罰。”
“鬱香,老身知道你出身不好,不是很懂得大家貴族府裡的規矩禮儀,所以老身一直很寬待你,老身也不瞞你,其實自第一眼見到你後,老身就覺得你為人沉穩,是個知禮的,打心眼裡喜歡,不然,你也活不到現在,可是老身萬萬沒有想到,只是因為一時心軟,竟讓你養成了乖張的性子,當著那麼多外人的面,你竟敢膽天包天的頂狀自家相公!”
“敬之是誰?是林家的家主,是你的夫君,你的天!他丟了臉,就是林家丟了臉,就是你自己丟了臉!”
林老太君是在與林敬之商議完事情後,才從下人嘴裡知道了唐鬱香頂狀林敬之的事情,當時她就想發飆了,但回頭一想,現如今還要與鄭府套交情,實在是不能罰重了,這才強行壓下了這口怒氣。
只是林敬之是她的乖孫子,是她心尖尖上的肉,這訓著訓著,她胸中的怒火便不由自主的升騰了起來,勃然變色。
唐鬱香將頭深深的埋在胸前,直嚇的噤若寒蟬,中午時,她真想不到林老太君竟會因這麼件小事,就發如此大的火氣,眼前這位老太太若是真惱了,是會死人的,“老太君,孫媳知錯了,以後再也不敢了,這都怪孫媳以前是個醫師,習慣了凡事以病人為重,這才在無意中拂逆了相公的意思,求您饒過孫媳一次吧。”
林老太君原本就沒想要重罰唐鬱香,只是一時壓不下火,這才口氣重了些,她見唐鬱香辯解的頗有些道理,便順杆而下,問道:“你當真不是故意的?”
“不是,孫媳絕不是故意的。”到了這個時候,唐鬱香已經顧不得撒謊了。
她的話音一落,就突覺身上一冷,似是被什麼東西罩在了當中,她猜測這是林老太君在緊盯著她,看她是不是在說謊,於是深深吸了口氣強自鎮定,不過腦門上的冷汗,還是不爭氣的緩緩滲了出來。
良久之後,林老太君才裝模作樣的收回了目光,“罷了,老身信你一回,不過這種事情,不可再犯!”
“是,孫媳保證,以後絕不再犯!”
唐鬱香趕緊磕了個響頭,表明心跡。
“對了,還有一事,老身問你,你以前可認得那位鄭公子?”林老太君忽然想起下人回報時,說唐鬱香是為了救那位鄭公子,才受的傷,而且是飛撲過去,用肉身擋住了飛鏢。
唐鬱香不知道林老太君為何有此一問,搖頭道:“不認得。”
“真不認得?”林老太君的目光又深邃了起來,她可不信,唐鬱香會傻到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相識的人,用肉身擋飛鏢,那可是會死人的。
“真不認得!”
“嗯,不認得就不認得吧。”林老太君思考了一會,覺得這件事情不好刨根問底,不然若是查出來唐鬱香與那位鄭公子是舊相識,還有一段情分,那該怎麼辦?
休她下堂?
那可不成,不然林敬之離了她以後再犯病怎麼辦?
無動於衷?
這也不行,不然林家的臉面就別要了。
思來想去,林老太君覺得對這件事,還是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的好,只要她的人留在林家,憑嫡孫的相貌才華,自然能俘獲她的芳心。
“鬱香啊,老身聽人說自你與敬之成親以來,一直分房睡?”林老太君敲了敲桌面,突然話鋒一轉,說到了另一件事情上。
唐鬱香的大腦有些跟不上節奏,聽老太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