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四兩九錢掛零的銀子,老金將金銀都收了,又拿出幾串錢來。這賬才算平了。
“老金啊,那字據……”連老爺子看著老金。
老金就從懷裡,將他的那份字據拿了出來,這時屋裡已經掌了燈。
“這錢還的利落。連老哥是講信用的人啊,這字據沒用了,燒了吧。”老金就要把字據放到火上燒了。
“別燒。”連老爺子忙攔住。
“也行,是我多事了,哈哈。”老金哈哈笑著,就把字據交給了連老爺子。
連老爺子接過字據看了看。連同連蔓兒拿著的那一份,疊在一起。交給周氏,讓她好好保管。
“老金啊,這次麻煩你了,你事多,我就不留你了。”連老爺子道。
這是逐客令,老金本來還想多坐一會,這時只得起身告辭。
“你們都聽著,”老金走後,連老爺子沉默了一會。才又開口,“以後,凡是我老連家的人,誰都不準再借高利貸!”
因為用力過猛,連老爺子說完這一句,就又咳嗽了起來。
“老頭子,別說了,你先歇歇吧。”周氏心疼連老爺子忙勸道。
“歇啥歇。這話我得一次說完。”連老爺子擺手,咳嗽了一陣,就又開口道,“聽見沒,誰都不能再借高利貸,那是飲鴆止渴!”
連老爺子拿起旱菸袋在炕沿上敲了幾下。
“誰要再借高利貸,他就不是我連家的人。都聽清楚了沒?”
“我們聽清楚了。”大家見連老爺子發急。都趕忙應道。
“老爺子,吃了藥。歇歇吧。”周氏端了藥碗來,對連老爺子說道。
連老爺子著急了這麼多天。今天終於按期把高利貸給還上了,連守仁一家也被連蔓兒給帶了回來。他的心一鬆,喝了藥,就沉沉睡去。
周氏這才做主,讓連守仁一家站起來。
有些事、有些話,只能留到明天。
回到西廂房,張氏就帶著連枝兒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