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兒錦鄉侯頓了頓,才接著道:“遼王兵馬南移是去年冬天,那時遼東北部大都受了雪災,故而臣並未多想,雖如此,臣也一直有安排探子打探遼王府動向,逆子到臣書房盜取兵署圖時,臣才確定了遼王的意圖,立即將收集的資料親自帶了回來。”
說完錦鄉侯再次重重地給皇帝磕了個頭,伏在地上不再多說一個字,一切只能等皇帝的決斷。
皇帝盯著跪伏在跟前兒的錦鄉侯,沉默了許久,才冷聲問道:“如今,你是打算給朕撂挑子了?”
錦鄉侯一愣,一時間猜不透皇帝這話究竟何意,卻急忙答道:“臣不敢,只是如今錦鄉侯府只有臣一人免禮支撐,九邊安危重大,臣,實在是有些……”
不待錦鄉侯說完,皇帝揮了揮手道:“明日一早,你即可返回廣寧衛,若那逆子果然出兵謀反,朕著你將功贖罪,將其拿下,押解回京!”
錦鄉侯張了張嘴,不敢再多說其他,只得磕頭謝恩,隨即卻並不起身。
皇帝見此嘆道:“等你拿下逆子,平定遼東,朕允你解甲歸田。”說完皇帝閉上了眼,揮了揮手不在看錦鄉侯一眼。
錦鄉侯沉默了半晌,心中到底是鬆了口氣,磕頭謝恩後,方退出承乾殿。
然而,就在這時,太醫院醫正急匆匆地趕了過來,見錦鄉侯從承乾殿出來明顯愣了愣。
見錦鄉侯朝自己看來,急忙上前拱手一禮,道:“侯爺怎地還在宮裡?先前貴府大管家親自拿著侯爺名帖到太醫院來,說是惠寧大長公主殿下暈倒了。”
錦鄉侯聞言一驚,不敢多問緣由,朝醫正道了謝便急忙朝宮外奔去。
皇帝得知後,亦是急忙遣了吳有才親自前去錦鄉侯府,皺眉交代道:“無論需要什麼藥材,儘管用好的,若錦鄉侯府沒有,便立時遣人進宮來取!”
吳有才亦是不敢耽擱,急忙點頭應下,正要追著錦鄉侯出宮去,皇帝卻又叫住了他。
但皇帝並未立時說話,沉默片刻後,才輕聲交代道:“無論大長公主情況怎樣,記得立時遣人稟報與朕!”
吳有才一愣,卻不敢多問,急忙點了點頭才轉身追了出去,誰知錦鄉侯早已策馬跑遠,宮門前只留下一輛瘦弱老馬拉著的灰藍棚子的破舊馬車……
錦鄉侯剛回到府中,景天便迎了上來,滿臉焦急地道:“侯爺可算是回來了,殿下一直在找您,您快去慈恩苑瞧瞧吧。”
錦鄉侯一愣,轉身往慈恩苑而去,景天疾步跟在一旁,小聲兒道:“蔣姨娘回來了,老奴怕洩露侯爺不在府中的訊息,便將她支去了少夫人那邊兒,原想著少夫人不認得二少爺的玉佩,定是不會相見的,誰知那玉佩被惠寧長公主見著了。”
錦鄉侯聞言嘆了口子,擺手道:“你也無需自責,殿下既已醒來,想來並無大礙。”
說到這兒錦鄉侯頓了頓,扭頭看向景天,問道:“打聽清楚蔣氏與殿下都說了什麼嗎?”
景天搖了搖頭道:“此事除了殿下身邊兒的崔嬤嬤和蟬兒蝶兒,怕是隻有少夫人與小姐知道,當時在屋內伺候的,就只有她們幾人,別的人都被殿下趕了出來,離得遠遠的。”
錦鄉侯點了點頭不再多問,就在這時仲坤一路小跑了過來,揚聲喚道:“侯爺,聖上身邊兒的吳公公來了。”
錦鄉侯皺了皺眉,對景天吩咐道:“你親自去將他引到慈恩苑來,就說我已經先過去了,有什麼事兒到了再說。”說完腳步停地往慈恩苑趕去。
惠寧長公主在藥力下小睡了一覺,誰知醒來身邊兒守著的仍舊只有崔嬤嬤和洛娉妍景芝三人,不由閉了閉眼問道:“侯爺可曾來過?”
洛娉妍看了崔嬤嬤一眼,見崔嬤嬤抿了抿嘴,急忙上前笑道:“先前父親來過,見外祖母睡著了,便先退了出去,畢竟這是外祖母的內室,父親在這兒多有不便。”
惠寧長公主不疑有他,點了點頭道:“既如此素心替我更衣,娉妍去將你公公請來。”
洛娉妍不知惠寧長公主這是要支走自己,還是無心之舉,再次看了崔嬤嬤一眼,景芝見此急忙笑道:“嫂嫂多少懂點兒醫理,還是嫂嫂在這兒陪著外祖母的好,我去請父親過來就是。”
說完景芝朝洛娉妍點了點頭,便疾步轉了出去。
正巧,錦鄉侯走到慈恩苑院門前,見景芝出來,急忙問道:“你外祖母如今怎樣了?”
景芝掃了眼院門前站著的婆子,抿著笑上前朝錦鄉侯一禮,輕聲安慰道:“父親別急,外祖母已經醒了,這會兒正有話要與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