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齊聽得好笑,不由歡喜地揉揉她的頭。
安然生氣地拍開他的手道:“人家今天為了弄這個髮髻容易嗎?又給我弄亂了。就不能讓我臭美一天?”
安齊抱著她只是笑,只覺得自己的妹妹是天底下最最可愛的女孩子。現在她可以不用嫁到賀家了,連他自己都想不到會這樣高興,比他中舉、比他成親時還要高興百倍千倍……
“對了,那賀之謙在船上都答應過你什麼?我怎麼不知道。”
說起這個,安然不禁神秘一笑,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,而後就捂著嘴笑起來。
安齊不禁滿頭黑線,怒視著她道:“你,你,這樣的話也你敢說?他居然還應了你?你說他今天那樣子,是想信守承諾呢還是真的當是誤會就這樣過去?”
安然歪著腦袋想了想,攤攤手道:“我想不出來。哥哥你是男人,不如你從男人的角度分析看看。”
安齊細細地想了想,也跟著搖頭道:“當初他明明知道你們沒有未來,卻還是陷進去了,今天又那樣一副不捨的樣子……我看他即便不能信守承諾一輩子,但短時間內只怕是丟不開你的。我說妹妹,你不會是有意提醒他那些約定的吧?你這樣會不會過了一點?我怎麼覺得他那樣子很可憐?”
安然眨了眨眼睛,無辜地說道:“我跟他說了不要放在心上的呀,我還祝他們夫妻恩愛白頭到老呢!你看看,你妹妹心多好?”
安齊扶額嘆道:“你不這樣還好,你這麼一說,又裝出那樣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來,他不記你一輩子才怪!其實要我說,公瑾人還不錯,至少昨晚他趕來跟我們說明真相了不是嗎?要不然等你今天入了洞房才知道嫁錯了人,我看你怎麼辦!妹妹,你說我們這樣會不會有點過了?”
她做過了嗎?安然蹙眉想著,誰讓他騙她來著?他明知道不是她的未婚夫,卻與她那樣親近,丟了心也是活該!要是她心智不堅,真對他動了心,傷心一輩子的可不就是自己?
卻說賀家拜堂這天臨時取消了婚禮,之後又傳出退婚的訊息,自然是江陽百姓最好的談資,很快就傳得人盡皆知了。
賀之硯的“知己好友”們紛紛上門道賀他抗爭成功,與姜姑娘好事將近。誰知道進了賀之硯的書房,卻看到一個眼睛發紅,鬍子拉碴,頭髮凌亂,異常憔悴的賀之硯。這哪裡還是他們認識那個風流倜儻才思敏捷的貴公子?
“二公子,你這是怎麼了?”
“對呀,不是說退婚成功了嗎?”
“難道你裝病被老夫人知道,被罰了?”
賀之硯搖搖頭,指著牆上的一幅小字道:“你們看!”
“咦,這是什麼?怎麼這樣小……嗯?退婚書?”
“啊,這是二公子你跟那趙家村姑的退婚書!”
“咦,不對啊,這上面說立書人趙氏安然,好像就是你那村姑未婚妻?她會寫字?還寫得一手好字?”
“你們別說,這手字還真不錯……”
幾位狐朋狗友雖然實際上沒多大才氣,但到底是讀書人,字的好壞他們還是看得出來的。這越看,他們就越覺得這字好看,左看右看竟然挑不出半點毛病來,反而使自己越發沉溺下去,不由紛紛讚道:“好字!好字啊!居然自成一家!”
“這真是那村姑寫的?”
“這哪裡還是村姑?那姜姑娘號稱江陽第一才女,那字當初我們也還覺得好,可與這位趙姑娘比起來,可就差遠了。”
大家說到這裡,總算明白過來風流倜儻的賀二公子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。
“二公子可是後悔了?”
“唉,為了瓦礫,丟了美玉。要是我,我也得後悔。”
“對了,那趙姑娘長得如何?不是說粗鄙得很麼?”
說起女子的容貌來,男人都是一副德行,所有人都滿臉期待地看著賀之硯。
賀之硯苦澀道:“我自十六歲開始混跡花叢,自忖閱人無數,卻無人能及她半分風華。”
“啊!竟然還是個美人?”
“哎呀,二公子,這回你可失算了!”
“是啊,你不是派人見過那趙姑娘的嗎?他們怎麼騙你啊?早知道是個美人,就算不識字也可以教她嘛!”
“若能得這樣的美人為妻,紅袖添香,該是何等風流迤邐啊!”
……
賀之硯瞪著這群狐朋狗友,惱恨不已。當初不就是他們慫恿他與家裡抗爭,還給他出了裝病散謠言的主意嗎?要是不是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