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面清軍大陣。
望著逐漸攻上明軍陣地的清軍士卒,多爾袞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他一邊看著前方的戰場,一邊對著濟爾哈朗道:“和碩親王,你說我大清勇士還需要多久時間,才能攻佔這明軍陣地?”
濟爾哈朗笑了笑,自信的道:“照這目前的局勢,最多隻需兩刻鐘的時間,我大清勇士就能攻上那座小山,奪下那杆‘盧’字大旗!”
多爾袞點了點頭,很是贊同濟爾哈朗的觀點。
當然了,這並不是二人自大,而是二人有這個實力。
光憑著麾下的三萬兵馬,如何攻不下明軍陣地呢。
就算盧象升再怎麼頑強抵抗,難道能擋住三萬清軍的進攻,依靠著源源不斷的車輪戰,他盧象升又能堅守多久時間。
可就在二人志得意滿之時,前方的明軍陣地上突然發生了變化。
原本那些正不斷進攻的清軍,卻紛紛掉頭向後逃跑,彷彿身後有索命的厲鬼。
“這......什麼情況?”
多爾袞臉色微變,不可置信的望著前方的明軍陣地。
清軍前一刻還突進的十分順利,後一刻卻突然向後逃跑,這著實讓多爾袞沒有料到。
這就好像一個大大的巴掌打在多爾袞的臉上,讓多爾袞惱羞成怒。
他連忙命人吹響進攻的號角,並再次派出了兩個甲喇的兵力。
至於處在西面的阿巴泰,也急忙派出一個甲喇的兵力,以挽回清軍後退的局勢。
四千多清軍的加入,及時的遏制住了清軍的後退。
隨後,在有了生力軍加入的清軍,再次對明軍陣地發起了進攻。
陣地上,一面面半人高的土牆成為了雙方廝殺的戰場。
因為雙方都清楚,這些土牆才是進攻與防守的最佳地形。
明軍在有了土牆的防護後,又可以將弓箭手與火銃手派上來,在土牆後射殺清軍。
而若是清軍攻佔了這些土牆之後,就可以依仗土牆的掩護,大舉進攻而上。
所以,陣地上土牆的爭奪,就變成了雙方的焦點,誰也不想退讓。
盧象升揮舞著精鐵大刀,不知砍死了多少清軍。
在盧象升的周邊,躺滿了一地的清軍屍首。但與此同時,護衛在盧象升身邊的親衛,如今也只剩下兩三人了。
時刻關注著盧象升安全的參將陳安,急忙帶著十來名親衛,再度護在了盧象升的身邊。
一軍統帥親臨一線與敵人廝殺,雖然這可以振奮士卒們計程車氣,但若是統帥不幸陣亡的話,那可就有全軍潰敗的危險。
因此,身為盧象升心腹參將的陳安,定然要保護好盧象升的安全。
大刀在盧象升的手中不斷揮舞,清軍也不斷的倒在了盧象升的刀下。
在土牆的附近,鋪滿了一地的屍首,不知多少是清軍的,又有多少是明軍的。
鮮血遍地橫流,浸溼了腳下的土地,使得地面都變得泥濘不堪。
又是一波清軍被殺退。
可不待明軍士卒們休息片刻,清軍又再次如潮水般的湧了上來。
看著不斷衝上來的清軍,盧象升哈哈一笑,絲毫不顧身上沾滿的鮮血,又再次提著精鐵大刀殺了上去。
見自家統帥都如此勇猛,明軍士卒們也重新提起一口氣,手拿兵器大喊著衝了上去。
“衝啊!”
“殺!”
“殺一個夠本,殺兩個賺一個!”
“......”
喊殺聲震天,各種慘叫聲也是不斷。
......
兩刻鐘後。
陣地依舊還在明軍的手中,清軍也還在繼續的進攻著。
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陰沉的多爾袞,目光狠狠的望著明軍陣地,咬牙切齒的大喝道:“進攻!給本王繼續進攻!”
“再填上一個甲喇,一個不夠就再繼續填上,本王要在今天日落之時,攻克明軍陣地!”
“把喀把什兵全部派上去督戰,若是誰敢擅自後退一步,定斬不饒!”
多爾袞神色瘋狂,目光直直的緊盯著明軍陣地。
清軍的再度增兵與督戰隊的上場,使得進攻的清軍再無後退之路,紛紛神色兇悍的再次殺了上去。
濟爾哈朗望著前方血腥的戰場,面色逐漸變得蒼白。
前方激烈的廝殺戰場,讓他不由得想起當年的渾河之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