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蘇培盛就給他跪下道:“都是那丫頭昏了頭,我替她給您磕頭了。求您叫我見一眼主子,好歹給那丫頭請個大夫!她不是沒來歷的人!”
就是因為她有來歷才不好辦。四爺不收,又不能送回家,只能這麼養在園子裡。偏偏都是青春年華,熬不住真是太正常了。
蘇培盛叫人去喊馬房的蒙古大夫去牡丹臺看談琴,不等大姑姑再道謝,他彎下腰親自把大姑姑扶起來,在她耳邊輕聲道:“大姑姑,那談琴是有身份的。您呢?”
說完,不顧大姑姑陡然灰白的臉色,叫人把她扶走了。
第二天,四爺臨走前特意交待她:“園子裡的人不全是咱們府裡的,你平時都只叫自己人侍候,遇上生人別搭理他們就是了。”
李薇知道他這肯定是知道那談琴的事了,酸道:“那談琴找上來也只是想侍候你罷了。”
四爺笑道:“她想侍候,我就要叫她侍候不成?什麼來路的人都能侍候我?”說罷在她臉上擰了一把,“我只擔心你不留心叫人害了,你倒來酸這個。”
“害我?”李薇想笑。
四爺深知她不相信有人會暗藏殺機的接近她,但這世上什麼事都難說。他不能去賭那個萬一。
握握她的手,道:“好好在園子裡待著,想玩什麼叫他們侍候你。晚上我就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點點頭,跟著他走了幾步,看著他大步走遠了。
288、辛者庫賤婦之子
養胎的日子是悠閒又無趣的。四爺本想讓李家的人來陪陪她;說見見孃家人心情會好點兒。可覺爾察氏不在家,李薇要見只能見見弟媳和侄子侄女;想了半天還是搖頭說:“不見了……”
不是哪個孃家人都是孃家人的。
話是繞了點,但意思是真心的。她本來就是帶著記憶到的李家;對李家感情好是一回事;可弟弟的媳婦和侄子侄女就差了那麼幾分了。如果說侄子侄女們還能想著是弟弟的血脈;愛屋及烏,跟弟媳有什麼好聊的呢?
兩邊都是陌生人。她們誠惶誠恐;她也覺得不是滋味。
四爺看她還是情緒低落;就叫府戲多排了幾齣戲給她看。她就天天沉浸在八點檔狗血劇裡打發時間;多數都是薄情郎和棒打鴛鴦。
等他晚上回來,聽素素給他說戲。她嘰嘰呱呱的說;他自顧自做自己的事;洗漱、更衣等等。
隔著一道屏風,她在這邊聽著裡面馬桶裡的水聲,說:“……那宋郎真是太蠢了,他娘那麼討厭他媳婦,結果他除了回屋抱著媳婦哭就什麼都不敢做。其實只要他強硬起來,他娘肯定不敢再折騰他媳婦了。”
四爺聽得直髮笑,出來跟她說:“這個宋郎是孝順。”
“他那叫愚孝。”她跟著他出來,像個小尾巴似的:“就像故事裡說的,父親要吃自己的兒子,他就把兒子煮給父親吃。”
四爺聽了先想了想,說:“你說的這是易牙烹子?吃他兒子的是齊桓公。不是易牙的父親。”
李薇的腦袋一時轉不過彎了,堅持道:“反正太蠢。”
四爺順著她說:“是很蠢。”拉著她的手,“過來坐下,今天過得怎麼樣?”
“挺好的。”她倚在他懷裡,說她今天聽了戲,櫻桃草莓和酸奶很搭,西瓜汁只喝了一杯,酸梅湯溫熱的也很好喝,酸酸的很生津。
說得四爺也想喝了,道:“這麼好?叫他們送兩碗上來。”
正是三伏天,就算是晚上也熱得像蒸籠。一碗溫熱的酸梅湯下肚,激出一身痛汗來反倒爽快多了。
四爺穿著大褂躺在竹榻上,手裡拿著把蒲扇扇著,看她怎麼躺都不舒服,伸手摟過來:“靠著我。”
她不敢靠:“那多熱啊。我現在都是燙的。”他特別怕熱。
“不熱,過來。”他把她按到懷裡,蒲扇舉高,緩緩扇風,讓她也能被扇到。“爺身上是涼的,對吧?”
他怕熱,身上卻常年是涼的,大夏天手都是涼的。李薇最喜歡大夏天的時候靠著他了,以前都是悄悄靠一會兒,他聽她這麼說以後,就總愛在大熱天的時候摟著她。
“你會熱啊……”她有些猶豫,躺也不敢躺實了。
他按著她的腰,叫她別在腰上使勁,說:“不熱,熱一會兒就不熱了。”
因為跟她在一起,現在連冰山都不敢用,兩人靠在一起沒多久他就滿頭滿臉的汗,全是黃豆粒大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掉。
李薇趕緊起來,拿毛巾和涼茶給他,說:“這麼能出汗可不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