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部分(2 / 4)

小說:狼圖騰 安波舜 作者:九十八度

羔,就會因母子失散而餓死。對羔又是數羔,清點羔子。羊羔怕曬,喜歡鑽到獺洞裡睡覺,不對羔就容易丟羔。有一次陳陣發現丟羔後,找遍羊群周圍所有的獺洞,從幾個獺洞裡掏出三隻大羔子。

官布對這群羊很滿意,他說:額侖草原水草好啊,母羊的奶水足,都認自個兒的羔子,對一遍羔多省事啊。要是草場壞了,母羊沒奶,都不認羔子,就是把全場的勞力全派到羊群去對羔,去唱勸奶歌,一天也對不完一遍羔。一場白毛風過來,幾萬只羊羔用不了幾天就餓死凍死啦,再大的狼災也不如人災嚇人。額侖的老領導好,明白草原,明白狼,下的工夫不在一群群的羊上,下工夫在草上,在草場上。大事管好了,小羔子不用怎麼管也能管好。額侖的羊倌多省心啊,過幾天我一個人就能對羔……

第十四章(4)

陳陣聽出來,不串門的官布卻對牧場瞭如指掌。

第十五章(1)

成吉思汗極其重視狩獵,他常說,行獵是軍隊將官的正當職司,從中得到教益和訓練是士兵和軍人應盡的義務,他們學習如何追趕獵物,如何獵取它,怎樣擺開陣勢,怎樣視人數多寡進行圍捕……當他們不打仗時,他們老那麼熱衷於狩獵,並且鼓勵他們的軍隊從事這一活動。這不單為的是獵取野獸,也為的是習慣狩獵訓練,熟悉弓馬和吃苦耐勞。

——志費尼《世界征服者史》上冊

溫暖溼潤的春風吹拂額侖草原,大朵大朵亮得刺目的白雲在低空飛掠。單調的草原突然生動起來,變成了一幅忽明忽暗,時黃時白的流動幻燈巨畫。當大片白雲遮住陽光的時候,張繼原感到寒風吹透棉袍,異常陰冷。但白雲掠過之後,強烈的陽光又把他置於如同初夏的太陽曝曬之下,臉和手頓時就被曬出了汗,連棉袍的布面都曬出了陽光的氣味。當他剛想解開銅釦透透氣的時候,又會被一大片白雲投下的陰影完全罩住,使他又回到陰冷的春天。

冰軟了,雪化了,大片大片的黃草地又露了出來,雪前早發的春芽已被雪捂黃,只在草芽尖上還帶點綠色。空氣中瀰漫著陳草腐草的濃重氣味,條條小溝都淌著雪水,從坡頂向草甸望去,無數窪地裡都積滿了水,千百個大小不一的臨時池塘,映著千萬朵飄飛的白雲,整個額侖草原彷彿都在飛舞。張繼原感到自己不是趴在草地上,而是坐在一塊巨大的蒙古飛毯上,天上水上的白雲飛速向身後掠去。

張繼原和巴圖已在這片草坡上十幾叢高高的圈草裡,潛伏了一個多小時了,他倆一直在等狼。一次馬群大事故又加上一次“謊報”葦地軍情,使巴圖在整個牧場抬不起頭來,他把一肚子的火都遷怒到狼身上。張繼原也因在圍場錯失良機,想打條狼來挽回影響。兩人歇了幾天以後,就背了兩支半自動步槍,又回到了大泡子附近的山坡。巴圖判定其他狼群是捨不得死馬全沉入湖底的,雪化了水漲了,但泡子邊緣淺灘的死馬,狼還能夠得著,狼若再不動手就真沒機會了。

忽明忽暗的山坡水塘繼續刺晃他倆的眼睛,兩人一邊擦淚,一邊用望遠鏡細細搜尋對面山坡上每一個可疑的黑點、灰點和黃點。忽然,巴圖低下頭小聲說:往左邊山坡看。張繼原輕輕挪動望遠鏡,屏住了氣,但壓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臟,只見從對面山坡後慢慢走來兩條大狼,先露出頭,再露出脖子和前胸。

兩人緊盯獵物。狼從坡後露出大半個前身便停下腳步,仔細掃視新視野內的一切可疑之物。狼再沒有向前走,就在七八叢高高的圈草中臥了下來,隱蔽得毫無破綻,似乎它們也在打獵。兩個人與兩條狼,都躲在高高的圈草裡面,等待著機會。張繼原發現草原上的獵人連選擇打獵的潛伏點,都是從狼那裡學來的。狼似乎不著急,只是在看人還會有什麼伎倆,狼有等到天黑再動手的耐心。

圈草是知青給這種草起的名字,它是一種蒙古草原常見的禾本草,長得很美很怪。在草原上,平平坦坦的草甸或草坡,隨處都會突然冒出一團團高草來,草葉齊胸,直上直下,整整齊齊,很像一叢叢密密的水稻,又像一叢叢矮矮的旱葦。到秋季,圈草也會抽出蘆花似的蓬鬆草穗,逆光下像一片片白天鵝的絨羽,晚霞中又像一朵朵燃燒發光的火苗,在矮草坡上尤顯得鶴立雞群,比秋天鋪天蓋地的野花還要奪人眼目。一到冬季,圈草長長的枯葉和草穗被風捲走,但它韌性極強的莖稈卻堅守原地,並像狼毫一樣桀驁不馴,擼不平,撫不順。白毛狂風雖然能將它颳得彎腰鞠躬,但風一停,它重又挺拔如初,直指藍天,一圈圈像歐洲國王的王冠。草原上家家牧民用的掃帚炊帚,就是用圈草扎出來的,齊整而耐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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