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顯的強弱。
不過,當時馮見雄率先傲然表示不想交換,田海茉也順勢跟著說不用換,讓蘇勤鬆了口氣。
其實,蘇勤是很希望田海茉贏的。
他在抽籤前,觀察過田海茉和馮見雄此前多輪抽籤時的習慣,知道馮見雄和田海茉都是很傲氣的人,不論什麼辯題,似乎都全然不在乎抽到哪一方。
以至於兩人抽的時候,都下意識只拿擺在自己面前的那個紙團,從來不變。
所以,蘇勤事實上做了一點手腳。
當時他把寫著“反”的紙團擺在了靠近田海茉的一側。
因為他認為,這個辯題的反方是有優勢的。
這道題目,並不是新出的,而是2003年國際大專辯論賽的一道官方題目。
確切地說,是一組持續修改了5年的系列辯題中的一環。
這組題目的誕生,源自於2001年國際大專辯論賽的一場初賽。
當時最初的辯題只是“科技的發展是否有可能毀滅人類”,結果經過短暫的交鋒之後,評審委員會都發現這個題目不太公平
因為科技的發展完全有可能脫離任何一些國家的政府法律監控,道德和宗教也制約不了,所以搞克隆人或者別的什麼技術的瘋狂科學家,確實有可能毀滅人類。
所以那一年,認為“科技的發展不可能毀滅人類”的那一方,被五名評委以5:0的比分評為慘敗。
於是兩年後的03年(國際大專辯論賽每兩年舉行一次,不是年年有),主辦方挖空心思修修補補,把這道題目衍伸得公平一點,就成了“科技的發展會促進/抑制人類的全面發展”。
看上去這道題目比前輩公平一些,已經放棄了討論科技有沒有危害人類存續的可能性(因為上一次比賽已經證明肯定是有可能危害的),只說科技會不會制約人類全面發展。
但最後的比賽結果,還是被持有對科技悲觀一方態度的代表隊獲勝號稱“灣灣噴王”的白執中帶著灣灣世新大學,力斬“馬來噴王”胡彪帶隊的馬來亞大學。那場比賽也成就了白執中“亞洲噴帝”的新稱號。
又過了兩年,到了去年的國際大專辯論賽上,組委會再次給這個系列辯題的正方加權平衡,修改出一道“專才比通才更吃得開/通才比專才更吃得開”
專才和通才的重要性比較,看似和“人類對科技的恐懼”這個大命題無關。但其實骨子裡還是可以看作是在拷問現代科技社會下,人類自我價值建設的導向。所以其命題背景還是從兩年前那道題目演化來的。
結果這一屆的這個題目,又撞到了灣灣世新大學隊手上,他們的對手則是以港澳賽區第一名身份參賽的港科大。然後白執中站在對科技悲觀一方的立場上,帶隊再勝,鞏固了“亞洲噴帝”的地位。
如今,蘇勤分給田海茉的辯題,正好是03年白執中的灣灣世新大學獲勝時的立場。
只要田海茉有心,就可以從當初白大神的言論中汲取很多精妙的素材。
所以在蘇勤看來,哪怕原本馮見雄的水平可以和田海茉在伯仲之間,有了題目本身的偏斜,田海茉應該也能獲勝。
之所以如今場面還膠著著,只是因為那場比賽中白執中也是在駁論環節才上場發威的嘛!這個題目,在立論和交叉提問環節分不出強弱,完全是正常的。
馮見雄在去年的新生杯決賽中,把地科院的新人王馬仲碌噴成了受迫害妄想證。害得後者變得老是疑神疑鬼,邏輯混亂不自信,如今已經退出了辯壇,也不再參加校隊集訓。
蘇勤好歹是曾經把馬仲碌這個本院的學弟當成接班人來培養的,難免有些門戶之見。而田海茉又曾經是他試圖追過的妹子,如此形勢之下,有傾向也是很正常的。
……
“現在進入自由辯論環節,請反方先發言,雙方的總時間都是5分鐘。”蘇勤看著膠著的場面,深吸了一口氣,如是宣佈。
剛說完,他就不由自主期待地看向田海茉。
田海茉也深呼吸了一下,胸脯微微有些起伏,神色複雜地死死盯了馮見雄一眼,拿著提綱開始娓娓道來:
“剛才對方辯友在立論和駁論的時候,說了那麼多‘現代科技讓人類的生活更豐富多彩’的例子,試圖以此就偷換概念、證明‘現代科技讓人類發展更全面’,在我看來,那完全是文不對題。
如果我們今天要辯的是現代和古代哪個生活水平比較好、享受比較豐富,不用辯,當然是現代好。如果今天的辯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