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心緒不再。
不是沒想過要把一切告訴劉瀚羽,只是,要怎麼開口,難道告訴他,父親公司被人捲款潛逃,瀕臨破產,更甚者她已快家徒四壁 也許連生活費和住處都成問題?
韓矜冰並不虛榮,但她有著與生俱來根深蒂固的傲骨和自尊,儘管他知道瀚羽會因此心疼她,更甚者會盡力替她分擔,但讓她對著自己最親密的人說出這樣的話,她不能,至少現在她還做不到。
反而是對葉子更坦蕩些,她向他提及了想找兼職,沒成想第二天葉子就介紹她去了一家後海的酒吧作侍應生。
這家名為“松”的酒吧,老闆是葉子的熟識,用葉子的話來說,不過是他家裡老子有點家底兒,他就不知道怎麼躁了,比他們年長几歲,巧了和矜冰同姓。下午葉子帶她過去的時候,韓松一見到矜冰,就一口一個妹子,“你就在我這兒幹吧,絕對不會虧待你的,更不會累著你,平時也不忙,你沒課時候就過來,晚上可以早走,當然不走也行,這裡有的是地方住……”
聽得葉子抬拳就捶,說“大哥我可不是把矜冰送狼窩裡來了!”
韓松笑道:“狼窩?哪裡有狼?我現在只看見撓爪兒的狗了!”
見著葉子馬上就要撲上前,韓矜冰忙拉住他,笑著說:“葉子,我很高興你能介紹我來,真的,謝謝。”
礙於矜冰,葉子也不好發火,只是懨懨然地拉過她,低聲說誰要敢欺負她,就報他的名。
她笑,當天就開始在這裡上班。
韓松倒真的沒有騙她,工作真的不忙,本來來後海泡吧的就多是一些公司白領,與三里屯的喧囂張狂不同,這裡更講究那份悠然沉婉的淡定,繾綣舒展的雅緻。
韓矜冰愛極靜靜坐在窗邊,憑欄凝望後海湖面波光粼粼,星光燈影交相輝映,水面盈盈盪漾的初夜極致。
到酒吧兼職的事情她一直沒敢告訴劉瀚羽,她瞭解他,如果說實話,他勢必不會讓她去,可是外邊很少能找到這麼輕鬆待遇又優厚的工作,她不想放棄,也不想跟他起爭執,所以只能暫時瞞了下來。
好在最近劉瀚羽為了校際籃球聯賽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,矜冰想來他也沒時間顧及那麼多,瞞過一時是一時。
可是終究每晚她都不在學校,晚飯時間也逮不到人影,劉瀚羽撲了幾次空,打她電話也以各種藉口推搪,終於熬不住發了火。
這天晚上打給她張口就問:“你在哪呢?”
“我,我在外邊呢。”
“廢話,我是問你現在在哪?”
“在回學校路上,車上呢。” 韓矜冰從酒吧裡出來小聲地說。
“幾點到?”
“這個,有點堵車俄,可能會晚點。”
“我不管你在哪,10點我在宿舍樓下等,你自己看著辦!”說完不等她回話就掛了電話。
韓矜冰怔怔的看著手機,腦袋濛濛的響,這……
急忙看向時間,啊!都9點半了,就算現在走,也來不及了阿,轉身跑回酒吧裡,拉住韓松請假,急急跑出來,猶豫了下,咬牙攔了計程車。
就這麼緊趕慢趕,跑進校門的時候,還是晚了5分鐘,遠遠看見劉瀚羽雙臂交叉胸前,獨獨立在宿舍樓正門前,她就沒來由的一陣心慌,直直奔至他身前,彎腰倒著氣。
劉瀚羽見她這樣,其實心中早已不忍,可還是聲音冷冷的開口:“捨得回來啦?你最近夠忙的阿”語氣反諷。
她抓住他胳膊,靠近他,“瀚羽,對不起,我最近有點事兒,所以……”
“是嗎?寶貝,那來告訴我,你都忙什麼呢?嗯?”他伸手撫向她微涼的臉頰,手指輕緩的遊移,聲音柔和得讓她不自覺地瑟縮了下。
“我,我是……”韓矜冰心中千迴百轉地想到底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在酒吧打工的事情。
“你?!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?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第幾個晚上這麼晚回來?你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這樣很危險?你倒是說說看,你這幾天都是幹什麼去了!”他一把攥住她胳膊,一迭連聲的暴怒而出。
見矜冰瞪著他,怔怔的說不出話,劉瀚羽拽她胳膊,“你倒是說話阿!你這丫頭怎麼就這麼不讓我省心呢!”
“我去做家教,我去給初三的學生做家教了。”她說完,自己又默默重複了一遍。
他一愣,口氣緩和了下來,“怎麼突然去當家教呢?再說誰家家教用得著天天去?”
“不是突然,我早就想自己打工掙學費了,只是之前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