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是作為掩護身份出現的。呂理節的出現,是為了掩護另一個特務。但是呂理節和那個特務不認識。另據延安中央保衛局和陝甘寧邊區保安處掌握的情報,那個更為隱蔽的也就是呂理節掩護的那個特務,現在已經潛伏進了延安,並且這個特務曾經在八路軍駐西安辦事處待過。嚴冬山感到從沒有過的壓力,他請求上級處分他,表示自己的警惕性還是不高,因此放走了特務,沒有識破特務的面貌。上級沒有那樣做,但把他調到延安來,安排他在陝甘寧邊區政府的保安處工作,任治安科的副科長。透過辦事處這段時間的接待和政審工作,上級認為嚴冬山熟悉學生特點,很有工作經驗。嚴冬山已經向上級領導下了保證,一定要親自抓住這個隱藏的特務。
彭登科也來了。彭登科、王新語與嚴冬山僅相差了一天。
當那個燦爛的早上,彭登科和王新語遙遙地看見了延安城的寶塔山時,延安已在眼前,他倆興奮得亂蹦亂跳,像是兩個孩子一樣。是呀,經過那麼多的曲折和艱辛,終於來到了延安,怎麼會不興奮呢?延安的藍色天空,還有從遠處傳來的嘹亮高亢的陝北民歌,而且彭登科在民歌中竟然還聽到了《赤旗歌》等外文歌曲,這幾乎讓彭登科大吃一驚,感到走進了另一個清新的世界中。他讓王新語掐一掐他的胳膊,看看自己是不是還是真實的自己,他感到了疼。王新語也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,也覺到了疼,然後兩個人對視著,大笑起來。
風塵僕僕的彭登科和王新語終於走進了城裡。他們看什麼都新奇。兩個人在一個小土坡上,看見一個戴眼鏡、長相文氣的八路軍正在給新來的學生演講,學生身邊還有當地農民,小孩子們在奔跑著,嘴裡唱著新歌謠:三八槍,帶蓋蓋,誰說八路軍沒太太……
彭登科聽了小孩子的歌兒,笑得前仰後合,在心裡說,延安真是一個自由的天地呀,拉著王新語跑過去,聽那個“眼鏡”八路軍的演講,前面沒有聽到,只聽到了最後的結束語:
“……我們陝甘寧邊區是沒有貪官汙吏,沒有土豪劣紳,沒有賭博,沒有娼妓,沒有小老婆,沒有叫花子,沒有結黨營私之徒,沒有萎靡不振之風……的新社會。”
彭登科和大家一起鼓掌歡呼,王新語也是情緒激動。是呀,這樣的社會、這樣的生活,不正是他們為之嚮往的嗎?兩個人繼續前行。身邊不斷走過去排著整齊的隊伍、唱著歌兒的青年人。一些普通百姓臉上也是洋溢著笑容。
後來,彭登科丟下破皮箱,張開雙臂,跪在黃土地上,高喊著:“延安,我——來了。”王新語在一旁補充說:“別光說你自己,還有我呢。”於是,效仿彭登科也張開雙臂,但沒有跪下,動作很不自信,聲音也沒有彭登科嘹亮,喊道,“延安,王新語向你報到。”
彭登科轉過臉,站起身,看著王新語的樣子,壞笑了起來,說:“新語呀,我還要再喊一句,那可跟你沒關係了,你可不能跟我學。”王新語撇了一下嘴巴,你不就是要說“蘇貞,我來了”這一句,對不對?彭登科非常奇怪,王新語怎麼猜到了自己心裡去。王新語得意起來,“你不要忘了,我是寫劇本的,專門揣摩人的心理,你心裡想什麼,我都知道。”彭登科對王新語說:“我們這一路的苦,沒有白受吧?”王新語毫不領情,認為要是沒有彭登科,他早到延安了。彭登科對王新語的埋怨毫不介意,提醒王新語不要太小氣,不能揪著別人的小辮子不放。王新語像是開玩笑,又像是認真的樣子說:“你這個小辮子,我還要抓一輩子呢。”彭登科大喊一聲:“你敢!”
初識延安(5)
彭登科和王新語順利地來到延安學生接待站,氣喘吁吁地闖進去,嚇壞接待站的工作人員,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。待明白過來之後,問候他們一路辛苦了,代表延安歡迎他們的到來。
接待站的同志給他們安頓好住宿,告訴他們明天去城工部,那裡的同志會給他們做具體安排。可是兩個人哪裡還能等到明天呀,放下東西,立刻奔向城工部。
在城工部大門口,正好看見許大姐。許大姐也看到了彭登科和王新語。彭登科大叫著跑過來,一下子擁抱住許大姐,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。
許大姐高興地說:“小彭,你們終於來到了延安,延安歡迎你們。不過,你快放開我吧,延安可不喜歡資產階級式的擁抱,我們還是革命式的握手吧。”
彭登科趕忙放開許大姐,正要握手,卻被已經趕過來的王新語搶先握住。彭登科硬是從王新語的手中搶過許大姐的一隻手,雙手緊緊地握牢。許大姐看著兩個人的動作,笑得合不攏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