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看見桌上的三封信,說:“你的信果然送到……”
書力剛要拆開信封,曉琴卻攔住了。
“不,不要看……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不願意嘛,請還給我。”
曉琴說著探身過去,想從書力手裡把信奪過來。
“還給我嘛。”
書力突然把手藏到背後。
曉琴沒料到書力把手躲開,一下子用力過猛,身體失去了平衡。
她趕緊用左手往桌上支撐著自己,險些倒在書力的身上,可是她仍想用右手去夠書力背後的信,儘量將右手向前伸,肩膀微微碰到了書力的胸膛。
書力本以為曉琴的身體會沉重地壓將過來,卻不料曉琴只是接觸了一下,就恍如一陣溫馨的芬芳飄然而過。
曉琴外面披的是一件藏青的絲絨大衣,裡面的線衫和襯衣卻開口很低,露出胸前一大片白生生的肉,隱隱看到一線*。書力的目光無意中碰了一下她胸前的白肉,便觸電似地閃開了。
這輕柔的一觸又怎能支撐得住她瞬間把身子閃開呢?這簡直是一股不可名狀的溫柔。
“唉呀,還給我。”
書力沒有執拗,笑著把信還給了她。
“我把它撕了。”
曉琴轉向一邊,將自己的信撕得粉碎。
她寫信給書力能說些什麼,是希望他有點什麼表示?可是他又能怎樣呢?
書力並不是缺少勇氣,但是他覺得問題並不是完全在她的家庭方面。曉琴是享受慣了的,大小姐的做派原本也是自己不能承受的,現在一時感情用事,將來一定要懊悔的。 。 想看書來
第六十一回 傷離別
那天晚上吃過晚飯,夜已經深了。書力開著車送她回去。曉琴晚上住在唐彬公司的公寓裡,離市區還有一段路。
上一次書力的失約,曉琴還抱著一絲的僥倖,可是這次似乎有些不同,因為她就要出國了。如果他有什麼話要說,早就該說了,可是他沒有。
深夜的馬路上,微風白霧,車前的光束裡飄著星星點點的塵屑。
車裡的談話也是輕輕飄飄的,有一下沒一下。
曉琴知道她已經失去他了,雖然她從來也不曾真正擁有過他。
快到公寓的時候,她說:“就在這裡停下罷。我不願意讓唐彬看見。”
書力笑道:“都要出國了,還不讓我多送會兒?”
便只是這淡淡的一句話,曉琴聽了卻眼淚流了一臉,她猛地把臉磕在了他身上,車子一路開過去,開過她家公寓四五十米,方才停下了。
書力把手伸到她的絲絨大衣底下面去摟著她,她年輕的身子彷彿就要從大衣裡面蹦了出來。
曉琴緊緊摟住他頸項,不知道怎樣貼得更緊一點才好,恨不得生在他身上,嵌在他肉裡。她的胸脯,滿滿的像要從衣服裡膨脹出來,緊緊地貼著書力的胸膛。
書力心裡也亂了主意。此時他要怎樣就怎樣,可是……這是絕對不行的。這種事他是做不來的。
書力從口袋裡拿出那條項鍊,輕輕地戴上曉琴的脖項。
“那晚你是去了的?”
“去晚了,你已經走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終於硬著心腸把曉琴送回家去了。
在曉琴背影消失的瞬間,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……
第六十二回 籜龍軒
正月里正覺寺要做棒香。
在正覺寺山門的廣場上,一種土黃,一種粉紅,攤於竹簟上曬香,遠遠看去還當是花。那樣醒目的顏色,卻不曾想原來土黃、粉紅有這樣好,連人的眼睛都明亮了。
童童到正覺寺籜龍軒三樓雪濤的畫室,這還是初次。
這是專門給雪濤創作大殿壁畫準備的。
童童日常生活裡從來不施脂粉。她亦喜歡這籜龍軒畫室裡只是一床一桌一椅,幾本畫冊,一疊畫稿,簡潔寧靜,卻在窗外河水接天,一片光明空闊。可惜那房間太小,雖然門口有欄杆走廊,倒不如去到山門廣場,又或是去河邊沙灘上走走。
童童說:“你那間小屋,原是連愛情亦裝不下的。”
雪濤就笑道:“佛門勝地,切不可信口雌黃。”
童童道:“即是如此,那我們就正正經經的。”
雪濤卻又笑道:“我幾時又對你不正正經經?”
童童便拿指頭戳他的腦門,雪濤左右躲閃道:“你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