騰,她流著淚,在哥哥攙扶下才得以站立,然後,她看到坐在加護病房外,穿著比基尼,身上披著大浴巾,腳上穿著海灘鞋的朱迪。她頭髮凌亂,滿臉通紅,模樣很狼狽。
顧昀祥愣了下。朱迪?原來妹婿是和朱迪去衝浪?
朱迪起身,顫抖地走向顧昀絮,她雙眼紅腫,雙手合十祈禱。“昀絮,都是我不好,我不會衝浪,卻意氣用事,立言為了救我才——”
顧昀絮舉起手,阻斷朱迪的解釋。“你不用再說了。”
對,她什麼也管不了,她不想嫉妒、不想吃醋,她全心全意向老天爺祈求,只要他平安,她什麼都可以不要!
第8章(1)
顧昀絮在加護病房外守了三天,祁立言因為肺部感染的問題還在和死神拔河,依舊陷入昏迷,狀況並不好,所以暫時嚴禁訪客。
顧昀祥勸過,雙方父母勸過,但沒有人可以安撫顧昀絮的情緒,她這幾天吃得少、喝得少,睡得更少,堅持守在病房外,只要加護病房的自動門開啟,她一定第一個衝上前,護理人員看到她挺著大肚子仍堅持陪伴老公的心,無不心疼嘆氣。
“休息吧,妹妹,別這麼任性,你不顧自己的身體,也要想想肚子裡的寶寶啊!”顧昀祥在她身邊坐下。
“不要。”顧昀絮沙啞地說道:“我不會有事的,寶寶的爸爸正在裡頭奮戰,我們要在這裡陪著他,我肚裡的寶寶一定也這麼想的。”
任何人的勸阻都沒有用,祁家父母甚至找了南部熟識的婦產科醫生來臺北檢查媳婦的狀況。
醫生看診後,同樣憂心忡仲。“有水腫的狀況,還是勸她躺臥休息比較好,懷孕的人禁不起這樣的折騰。”
一個還在急救,一個在外頭等著被急救,兩家家長簡直快崩潰,婆婆和媽媽時常相擁而泣,公公和爸爸除了嘆氣還是嘆氣。
這樣的狀況,朱迪全看在眼裡。她是正常人,也會回家休息,三天下來她都覺得疲憊不堪,何況是發生事情後不曾離開過醫院、身懷六甲的昀絮?
朱迪坐在昀絮身旁,雙手握住好友的右手。昀絮看起來好憔悴,氣息薄弱得令人心驚,朱迪心頭一緊。她是她的好朋友啊,她們曾經歷過許多事,有快樂、有慣怒、有喜樂,也有悲傷……她曾說過,她可以沒有任何人,獨獨不能沒有昀絮,但,她卻用最殘忍的方式在傷害她……
“你愛他對不對?”朱迪問,眼淚一滴接著一滴,滴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“對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跟我說?我以為你們的婚姻並非雙方自願……”
顧昀絮沒有說話。
她一意孤行,想用命來換取立言對她的在乎,以為自己泳技不錯,一定可以輕鬆駕馭衝浪板,沒想到一個大浪襲來,她被大浪衝得暈頭轉向,下海救她的立言,反而被暗流捲走,她的任性,讓立言生死未卜,甚至還可能賠上昀絮……
朱迪抹去眼角的淚。“好,昀絮,如果我願意離開,你可不可以休息一下?我真的不會再來了,我不會再對立言糾纏不清,那你能不能保重自己?如果連你也……我會受不了的……”
顧昀絮沒有回答。
加護病房的自動門這時開啟,祁立言的主治醫生走了出來,顧昀絮立刻掙脫朱迪的手上前,突然,她眼前一片黑暗,肚子傳來一陣怪異的悶痛,她皺眉撐住,伸手撫著肚子。“醫生,情況怎麼樣?”
“危儉期過了,肺部感染的狀況也解除了,祁先生求生意志堅強,我們預期他絕對可以撐過這次危機。”
顧昀絮再次確認。“所以他得救了對不對?”
“是的。”
有了醫生的保證,三天來巨大的疲憊和身體的不適立刻席捲而來,顧昀絮身體虛弱地搖晃,顧昀祥發現妹妹的異狀,伸手環抱住她。“昀絮!”
顧昀絮困難地保持最後的清醒。“哥,我要離婚……”
她說完便跌入深沈的黑暗,殘存的意識間,她聽到哥哥的大吼,和朱迪破碎的哭泣聲。
離婚,重新生活,是她唯一該做的事。
祁立言清醒了,只是迎接他的並不是重生的喜悅,而是滿室的愁容。
祁母顧不得兒子才剛剛清醒,生氣絕望地往他肩膀上一拍,發洩自己一肚子的焦慮。
“你是怎麼回事啊你?都結婚了還和前女友糾纏不清,搞得自己命都快沒了,連老婆都說要離婚,我不管,你一定要想辦法挽回我的媳婦和孫子!”
祁立言皺眉,一臉茫然,腦子裡亂哄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