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修,不知將軍你見過沒有?”王紗涼問道。
“我之前駐守過很多邊境,唯獨沒有殘曄,是以未曾得見。不過,他的名聲的確很響。”
似乎考慮到了某些東西,王紗涼麵上的憂慮加重,“將軍,可懂這五行術數?這‘**御天’又到底是如何運作的?”
“公主,是怕它反被殘曄利用?但悠女姑娘的門派在這方面江湖上鮮有對手的。如今,我們先在這兒按兵不動,等王給的指使就好。公主不要過多擔心了。”
王紗涼壓下了聲音看了下週圍:“將軍說的是。我聲音再大些讓士兵們聽見,就是影響士氣了。不過,悠女師從何派?”
“若所料不錯,便是歷劫派。那亦是江湖中極為神秘的門派之一。”廖姜答。
“殘曄王和修將軍當時佈下‘幻宮局’,我親眼見識過,極為可怖。不瞞將軍,我確有我的擔心。但願一切都如將軍所說便是。”王紗涼深深吸了口氣。
而後,一禿鷹忽然就飛到了自己面前。她驚訝地抬手,這隻鷹便悄無聲息地落在她手心。她取下它腳上綁的竹筒,它扇扇翅膀便離開,亦是幾乎沒有動靜。
“這鷹也練過武麼?”她搖頭讚了句,拿出竹筒中的信看,繼而下馬趴在地上聽著動靜。
廖姜亦下馬俯在地上聽。“果然,殘曄一方還是去了大道。若不出意外,等下我們便從右邊包抄。”
王紗涼站起身,想到什麼便道:“將軍……請你下軍令,讓我去前方查探。”
“不可,那太危險了。公主萬金之軀——”
“我一定得去,請將軍下軍令。”王紗涼忽地跪下,“這右翼之兵,就全靠將軍了。我一直一來都有偷偷練功,尤其輕功,不會輕易被發現。將軍放心。”
見她臉上固執的神色,廖姜也只有下令:“今令副將王紗涼前往前方探聽軍情,即刻,出發。”
信上的內容是:“偵查所得,敵軍亦行大道而來,戰事即刻展開。再過一刻,行陣之佳時,‘**御天’催動。然如此順利,定有不妥之處。無論如何,爾等做好準備,切記孤先前之言。”
該死的“先前之言”。走在路上的王紗涼不覺罵了句,這先前之言,就是叫我怎麼逃生的辦法。弄軒一定已查到哪個環節有問題了。
這樣想著,她更馬不停蹄地向前趕。
從江邊一直跑到一隱蔽山谷,身形嬌小的她,即使穿了盔甲也不易被發現。慶幸自己找到這樣一塊絕佳位置的同時,她亦只移出部分頭向上看。
果真,她見得靳樓穿鎧甲走過,率領著他的千軍萬馬,一步步踏入“**御天”。
其實,這裡佈陣的情形,他們早該查到。
王紗涼想。
他們該有準備。那麼,這一戰,除了兵力、戰略,更是術法的較量。
王紗涼靠著靈動的身形,掠過了很多地方。再加上行軍聲過大的關係,就連己方派來放哨計程車兵都沒有發現她的蹤跡。
她看過了許多地方,卻獨沒有發現修的身形。
左思右想也不合常理。
自顧以來,御駕親征的皇帝不在少數,但在關鍵戰場上單有王胄不見將領的例子她卻沒有見過。畢竟,在這種時代,王的命,貴於將軍。誰也不能否認。
忽而想起靳樓曾對自己說過的話,想到一種可能,王紗涼一下驚心,嚴冬之時額上也冒出了汗水。顧不得多想,她抬眼望去,雙方已然開戰。因為山路原因,雙方士兵幾乎都是步兵,一片廝殺聲,王紗涼遠遠聽著,亦是震撼。
而雙方隊伍後的投石機,一刻不停地向對方射去。被投中的即刻倒下,血肉模糊。
再後來,奔向戰場的王紗涼眼裡耳裡,看不見一刻不停的投石機,拼殺計程車兵,聽不見廝殺聲、兵器碰撞聲,還有鼓舞計程車氣的擊鼓聲。目之所見,只剩戰場中廝殺開的兩個人。弄軒和靳樓。
要是有第三方欲做漁翁,趁機殺了這兩國的王,還真是便宜了吧。
她搖著頭苦笑,腳下還是不停。她要趕過去告訴弄軒,自己那個可怕的懷疑。
已至戰場邊緣,她手拿白刃,不斷砍殺著從身邊路過的敵兵。眼裡,鼻樑,身上,手上已滿滿是鮮血,她想要殺出條血路,直往戰場中心。
她第一次見靳樓手執刀而攻,眉間、舉手投足間都是凜然的殺氣;弄軒提劍還擊,抵擋間還算遊刃有餘。
這廂三生殺,那廂七絕劍氣。
這邊六神滅,那邊鬼噬。
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