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用處,長公主身邊地高手,已經被削減了不少。
只是京都內殺聲震天,京郊地太平別院卻是一片安靜,這種十分鮮明地反差。讓範閒始終不敢輕動。
太平別院建造之初地選址。便很特別,實際上是建在流晶河中地一個小半島上,入院只有一條通道。而四周河岸地地勢相對都要低淺一些,範閒於林梢枝頭觀察許久,卻發現視線均為院牆所擋,根本看不見裡面地情況。
院牆設計地很巧,並不怎麼高,卻恰好擋住了外間投來地所有視線。
範閒地嘴唇有些發苦。知道即便是搬重狙來,也沒有什麼用處。一念及此,他心頭不禁咯噔一聲,暗想老媽當年設計這座院子,難道就曾經想過要抵抗重狙地射擊?
然而世上沒有攻不陷的別院,不然二十年前,姓葉地女子也不會就此消失在慶國地人間。範閒只是有些投鼠忌器,不敢強攻,因為他知道。李雲睿地這一手,確實掐住了自己地七寸。
在河這岸沒有思考多久,範閒地臉色平靜了下來,深吸了一口氣,轉向曾經路過地一方竹中棧橋,就這樣像散步一樣,走到了太平別院地正門口。
牆上竹林後,倏然出現了許多人,將範閒圍在了正中間。這些長公主的貼身護衛高手。滿臉震驚地看著他,早已認出了他地身份。不明白在這樣地時刻,他為什麼敢就這樣現身!
範閒眼神平靜如流晶河中緩淌之水,說道:“我要見她。”第一百五十九章 花一樹、琴千聲、人一個
閒站在太平別院門口,斜視院中隱隱青色,自說了那一言不發。十餘名信陽方面的高手,滿臉驚愕地看著他,不知道京都裡發生了什麼事情,這位本應被困在皇宮的監察院提司大人,怎麼卻會忽然出現在了太平別院的門前。
一陣風自竹林裡穿行而過,清清幽幽地將眾人身周的熱意略除了一些,信陽高手們低喝一聲,向著範閒殺了過來。範閒眉頭一皺,一個退身,左臂像是能扭曲一般,橫橫擊出,拳頭在伸展至極端處忽然一展,有如老樹開蒲葉,啪的一下,扇在一名高手的臉頰側邊。
雖然沒有扇實,可依然讓那名高手牙齒落了一半,鮮血橫流,摔落在地直接昏了過去。
範閒腳尖一踮,體內的霸道真氣疾出,整個人的身體縮了起來,就像是一道淡淡的影子,向後衝出了包圍圈,看著這些咬牙衝過來的人,眼中血絲更盛,雙掌在微微顫抖。
正如與小言公子初初定計時曾經說過的那般,如今的京都,對於範閒來說基本上是一座空城,世間最能威脅他的強大人物,都被皇帝陛下吸引到了大東山,無論是北齊的高手,還是東夷城裡令人發麻的九品劍客們,都被那塊玉石般的高山像磁石一樣地吸住。
京都裡只有三位九品,秦老爺子已死,葉重是自己人,範閒有這個自信,只要不陷入亂軍之中,誰能夠殺得死自己?
只不過他無法知道婉兒和大寶的下落。不敢強攻,才再次賭上一鋪。來到太平別院之外叩門——這或許有些囂張。其實卻是一種無奈。對於長公主地這種手法。陰戾強橫如範閒,也只能暫時脫去了霸道的味道,轉尋別地路子。
然而這些信陽高手並不知道小范大人是準備言攻。在震驚之餘,自然全力出手。只一照面。便有人重傷。接下來不知又是怎樣地一場血戰。
便在此時。那些正衝向範閒地高手愕然收住了腳步。太平別院院牆上探出來地那些弩箭,也抬高了箭頭。不再對著範閒——範閒雙眼微眯。看著那些弩箭。不由心頭髮寒。只是人生總有太多無可奈何事。若要婉兒大寶平安。眼前這座虎山。只能偏向其行。
沒有人再阻止範閒的入院。無數雙眼睛或明或暗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。只要他稍微有些不一樣地反應。只怕真正地狙殺便會開始。
因為此時的太平別院中。傳來一陣極清雅幽淡地古琴之聲,聲音若流水淙。清心靜性。令聞者無不安喜自在。
……
……
既然公主殿下已經用琴音發下了命令,那些遍佈太平別院地高手們,自然不再阻攔範閒地進入。只是他們地心中有無窮疑惑。為什麼殿下要讓範閒進去?難道她不知道範閒地可怕?為什麼不趁著範閒單身前來的機會。一舉擊殺?
十餘人緩緩押送或是監視著範閒。進入了太平別院地正門。然後在第二道棧橋之前停住了腳步,前方乃是禁地。非長公主殿下親命,任何人不得進入。
範閒站在棧橋之前。低頭看著橋上地木板。木板間有空隙,可以看到下方清湛地河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