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等自然得罪不起。”
餘生聞言恍然大悟地點點頭,又搖搖頭,繼續問道:“即是如此,為何小公子對莊公子不大友好,似乎還處處針對。莫非這二人之間有何過節不成?“
拓拔宏眼神閃爍避開餘生詢問的眼神,正色道:“這是主人之間的事,我們做下人的怎麼會知道。小公子年紀尚幼,脾氣又不大好,喜歡鬧事也是常有的。對了,兩位大夫以後要格外小心,若以後再見到這位小爺,就遠遠地避開,省得惹禍上身。我可不保證每一次都能救你們。”
餘生趕緊應著,偷偷瞄一眼陸子澹,見他正顰眉凝神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東拐西拐地回了院,餘生摸出油紙包,一層層開啟。裡頭包了些黃色粉末,碾得細如麵粉,嗅之如蘭似麝,不知為何物。“你來看看這究竟是何物?”他把油紙包遞給陸子澹,十分感興趣地望著他。
陸子澹仔細看了看,先是一愣,隨即失笑道:“真是淘氣。”見餘生一臉不解,解釋道:“這是瀉藥。”
餘生也笑起來,搖頭道:“也罷,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小娃娃,也做不出什麼歹毒的事情來。不過我若真依他之言放了藥,你的心上人可就要遭秧了。”說罷,把那油紙包包好就要扔掉。陸子澹腦中靈光一閃,急忙喝止,“留在身邊總是有用的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到隨行的小藥箱裡。要配這些方子,也是件費時費力的事情呢。
“要說這小煞星到底跟莊翼有什麼深仇大恨,連帶著要對付他身邊的人。這孩子年紀雖小,膽子卻大,若身後沒有人撐腰,料想不會如此囂張。不知究竟是那個於邪還是另有其人?”餘生很快就從中找到了突破口,開始懷疑起那天迎接的大末合汗。
陸子澹也很快恢復冷靜,贊同地點頭道:“要想知道他們之間的過節,莊翼身邊的人絕對不能問。否則,以他的機警肯定會打草驚蛇。我們只能從小公子那邊尋找線索,我想他肯定還會來找我們。只是,我如今最擔心的是,小公子一計不成,又會使用其他的手段。到時候,流雲更是防不勝防。待晚上給流雲診脈時,要將此事告知於她,也讓她防範些。”
餘生搖頭笑,都說關心則亂,陸子澹如此沉著冷靜的人,一旦面對真正在乎的人時也難免失措,更何況是別人。笑笑著安慰道:“你也不用太著急,這小公子與莊翼不和全城皆知,類似這樣投毒下藥的事情不知有過多少次,莊翼肯定早有防備。莊翼對流雲的看重,你我都看在眼裡,你認為他會不提防小公子嗎?恐怕自我們從小公子那裡一出來,就已經被列入到危險人物的名單上了。”
陸子澹長長吐了口氣,窘迫地一笑,“你說的是,我早該想到的。”
晚上二人再去流雲屋裡探望,莊翼便不離左右。寸步不離地看著他二人診脈、施針,又親自送他們二人離開,竟不給他們任何與流雲單獨相處的機會。陸子澹心急,卻也無奈。
當晚,陸子澹更是輾轉反側,睡如煎餅。夜間沒有再聽到昨晚淒厲怪叫,只有嗚咽風聲掠過城堡沙丘,發出哭嚎猶如人聲,聽在耳中,猶覺淒涼可怖。
離歌(二十六)
二十六
黎明即起,院中安靜如常,沙漠裡的太陽格外炙熱明亮,剛冒出個頭就將整座土城染成金色。萬道霞光灑在奇形怪狀的沙丘上,對映出佹形僪狀的陰影,猶如鬼舞神跳,分外駭人。難怪陸子澹會把它當成魔鬼城。
才吃了早飯,拓拔宏就滿臉喜氣的過來請他二人,說是流雲醒了,叫他們過去瞧瞧。看來流雲已經裝不下去,不知是否有濃味太久沒吃,餓得發慌。兩人硬著頭皮背起藥箱,跟著拓拔宏繞到流雲所在的院子。
一進門就見三三兩兩的下人在院中穿梭,有的端熱水,有的端食物水果,忙得不亦樂乎。陸子澹深呼吸一口氣,鎮定心神,一步步踏進屋。
流雲正斜靠在榻上喝粥,莊翼坐在旁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,生怕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一般,恨不得將她手中的瓷碗搶過來親自喂她。
“莊公子,不知病人感覺如何?”餘生怕陸子澹反應太大引起莊翼懷疑,特意加大嗓門,將眾人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。流雲淺淺一笑,唇邊梨渦若隱若現,只是臉色略顯蒼白,看起來有氣無力的模樣。“可能是很久沒見太陽了,頭有些沉,不知是不是睡太久的緣故?”
“我來看看。”餘生跨步走到她面前,伸手示意莊翼先讓開。“莊夫人在床上躺得太久,難免有些不習慣,腰痠背疼是難免的。但若是頭疼氣虛就不大對了。”
“嗯,啊?你說什麼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