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面對徐謙,陸小姐覺得有些羞意了,只得道:“我既傳了書信,你是否要回信,若是要回信,就立即修書吧,殿下那邊要等迴音。”
徐謙想了想,道:“你等等,我這就去修書一封。”
只是該寫什麼,徐謙卻不曉得如何下筆。
陸小姐突然想到了什麼,道:“公主殿下在信中說,你是負心人,這是怎麼回事,莫非……你和公主……你死定了,你一定死定了,你竟和公主殿下有私情……”陸小姐心裡酸酸的,倒未必是吃醋,只是這徐謙先是寧可娶桂稚兒,也不肯娶自己,和公主又有私情,卻將自己拋在一邊。莫非陸家的女兒,比不得她們?
這就好像,小明未必喜歡某種玩具,可是一旦有人來搶,他本能的就會和人搶奪,這是人皆有之的心理。
徐謙古怪看她:“我料得果然沒有錯,你偷看了書信?”
陸小姐臉色羞紅,道:“沒……沒有……好吧,是看了……”
徐謙無言以對,只得道:“我死定了,你也死定了,你想想看,公主給宮外的男子寫信,你卻知道內情,宮裡會不會殺人滅口?”
陸小姐嚇得縮縮香舌,後怕的道:“你騙我,宮裡怎麼……”
徐謙知道自己的話起了效果,正色道:“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況且,一旦宮裡想要保住秘密,整個陸家怕都有難了,所以這件事你萬萬不能聲張,對誰都不要說。”
陸小姐也警惕起來:“你也會保密嗎?”
徐謙朝他眨眨眼,道:“自然。”
拿了筆,沉吟片刻,寫了一封書信,交給陸小姐,道:“有勞小姐了。”
陸小姐不情願的接過徐謙的書信,心裡頗有幾分幽怨,帶著幾許不忿,心裡咕噥:“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子,卻給你傳信,你……你……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。”
偏偏陸小姐說什麼話都無所顧忌,可是男女之間的事卻是羞於啟齒,乖乖接了書信,狠狠瞪了徐謙一眼,道:“你小心一些,被人發現,你死定了。”
徐謙由衷的道:“其實陸小姐才該小心,若是一時不慎,我們都死定了。”
陸小姐無言以對,桂稚兒卻是斟茶進來,笑吟吟的道:“什麼死定了?”
陸小姐嚇了一跳,慌亂的道:“我想起我有急事,要先走了。”
徐謙道:“啊……陸小姐要走,那好極了,好走不送。”
桂稚兒卻是瞪了徐謙一眼,道:“茶都沒喝,你就急著趕人走,哪有這樣的道理。”
陸小姐只得硬著頭皮不安的坐著吃了一杯茶,才忙不迭的告辭出去。
桂稚兒有話想問,欲言又止,不知如何開口。
徐謙索性就裝傻充愣,笑吟吟的道:“再過幾日,就要去天津了,夫人有什麼想要捎帶的,哎……你現在有身孕,不宜多動,往後這陸小姐再來,讓碧兒她們去招呼就是了。”
桂稚兒摸了摸肚子,現在才不過兩個月的身孕,倒是沒有顯出什麼,幽幽道:“方才那陸小姐,尋你做什麼?”
徐謙道:“她代人送信。”
桂稚兒卻是不信,以為徐謙說的是假話,不過也不點破,索性不想這些煩心事,笑吟吟的道:“你去天津,卻要小心一些,我聽人說,天津衛那裡現在龍蛇混雜,亂的很。”
徐謙微微一笑,道:“不妨事,他們是蛇,你夫君是龍,強龍過江,誰敢胡鬧?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慈寧宮的清心閣。
永淳公主在這裡有一處別院,有時陪了太后,便在這裡小憩。
陸小姐已經進了宮,交了書信給她,紅秀聽了有回信,頓時來了精神,對陸小姐道:“多謝你幫忙。”迫不及待的開啟信來,垂頭細看。
陸小姐卻是想哭,憤恨的想:“一個騙子,也值得你這樣,哎……”
紅秀看了信中寫道:“往事歷歷在目,不曾想紅秀便是公主,殿下微服至鄙鄉,竟未能全禮,萬望恕罪,一別經年……”
紅秀看著看著,眼睛卻略帶幾分微紅,抽泣了一下,將信收了,喃喃道:“他還在記恨本宮罵他的事。”
徐謙在信裡,特意提到臨別時紅秀道了一句你可以滾了的話,這話在當時不過是隨口一說,可是現在想起來,真教人感伏萬千,那時候有什麼說什麼,沒有顧忌,誰都沒有顧忌,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