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者難道你皆具備?”
說著,他對面眾人,言語中譏諷無疑,“怕是眾人都忘記了,我七妹子一出生便帶啞疾,這腦袋更是患有瘋傻之症,這擇君一事如此莊嚴肅穆,怎能有這樣身患疾病之人擔當!”
臺下的大人附和道:“梁王殿下此話不假,且不說大長公主女兒身,大長公主心性如稚兒這事臣等皆知,天下怎能交給這樣的人?”
趙宸恭似乎激動了起來,他站在殿堂上,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道:“眾人怕是還有一事不知,本王這臉上的醜陋傷疤,可就是出自我好七妹的手,當年孝元后去世,她便如同瘋魔一般,舉著匕首見人就砍,七妹,你可曾還記得,你刺我的這道傷口有多深!”
趙宸恭的言語中忽然帶著一股陰狠之意,手指更是指著臉上那道皮肉翻飛而出的傷痕陰冷的望著我。
朝中的人聽到此言,更是瞪大了眼睛,發出驚歎之意,蘇大人更是憤憤的出口道:“大長公主如此對待手足,怎能有繼承資格?!”
此語激起了千層浪,大殿下的朝臣似乎對我的德無情的批判開來,趙宸恭的望向我的神色中終於彎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,那雙狹長的眼睛更是像蛇一般充滿告誡的盯著我。
我身側的寧文跨出了腳步,張開了嘴唇似乎想大聲說些什麼,卻被我一把制止住了。
“姑姑!你要任由他們這般胡說麼?!”寧文的臉上充滿了急切之色,他沒有想到卸下了自己的責任,而眼前這樣的皇位之爭竟然如此撕破了臉面。
胡說?不,趙宸恭沒有胡說,那道傷口就是我親手劃上去的,被打磨的鋒利的刀鋒刺向最柔軟的面頰,用了力刺啦一下撕開,血肉連著刀鋒的那份撕裂感,我至今還記憶猶新,可是,誰會信呢!
我掃了一眼皆望著我議論紛紛的眾臣,轉了臉,望向了蔣太公的方向,身穿著寬大朝服的蔣太公似乎並沒有同眾人議論紛紛,還是站在一寬大的圓柱旁,舉著板芴半眯著眼任由這場爭論的發生。
我斂了情緒,慢慢將眼眶蓄滿了淚珠。
轉過身子,我猛然對著正大光明殿,象徵著至高無上皇權的龍椅跪了下來。
膝蓋同大理石的石階碰撞的“撲通”一聲猛然讓朝堂下的大臣陡然愣住了,他們皆皆望著我的動作,爭論的聲音也漸漸微弱了下來。
我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,對著那空蕩蕩的龍椅沙啞著聲線朗聲道:“元貞二十年,我父皇太上皇才從南征北戰中統領中原,天下動盪如此,如今太上皇和先皇相繼去世,就連剛登基的君王竟然是賊人的身份,本宮雖為女兒身,可母后卻自幼以男兒教導,如今,趙家無首,本宮願意負起這天下蒼生的的重責,可梁王殿下身為本宮的三哥,居然以子虛烏有的罪名強加予我身,不過是想剝奪我這繼位的資格,竟然不惜你我之間的兄妹之情,如此妄言詆譭本宮。”
說到此,我淚聲哽咽,大聲問道:“試問梁王殿下,你說你臉上的傷痕是本宮所刺,梁王當年離開京城之時,本宮當時年歲幾何?”
母后去世時的事情,就像被鎖在了暗黑的匣子中,我被灌著那苦澀的湯藥忘記了這一生中最慘痛的事情,而身邊的人,卻沒有一個知情當年的狀況,整整四年,從未有人曾在我的耳邊透露這樣的風聲,那麼,當年的事情,定然有人大手將其隱瞞的嚴嚴實實。
想到此,我眼中的淚水不斷,望著他的面容一字一句鏗鏘說道:“梁王殿下當年離開京城,本宮不過才十歲,三哥比我大上整整十六歲,難道當年十歲稚兒的我,竟然傷的了三哥身?!梁王殿下這麼汙衊我,難道不怕群臣,不怕天下人笑話嗎!”
我的聲音響如洪鐘,臉上的淚水也是簌簌不斷,心中卻是望著趙宸恭那快怒色的面容一陣暢快。
眾臣聽到我言,皆是你望望我我望望你,似乎在尋思趙宸恭話語的真偽。
趙宸恭的面色一下子變了,他怒聲道:“趙宸安,你就是瘋子,當年的你就是瘋子!”
蔣太公卻在此刻發話了,蒼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懷疑:“梁王殿下若是質疑大長公主的品行,當時可曾有證人所見,的確是十歲的大長公主持著刀刺傷了梁王殿下?”
趙宸恭的話語一下子凝噎在喉嚨中,我在心中冷笑這望著他的面色,繼而跪在地上對著那莊嚴令人敬仰的寶座,俯下了身子,敬重的磕下了一個頭。
彎腰的瞬間,寶座上的人影紛亂陳雜,從父皇那蒼勁的身影到趙宸穆那瘦削的摸樣,再到沈佑——那穿著黑色冕服尊貴如芝蘭玉樹的身影,一個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