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,惡道:“這般胡說!我不會信你!”
言畢手指輕彈,又打中那幾只豺狗,這次力道似乎更甚,那些豺狗撲騰瘋咬,便連自己的同類,也咬了。
兩根繩索晃盪,眼見便要咬中吉溫。
吉溫心中一慌,見豺狗利齒跟來,雙手向胸前兀自亂放,找不到方向,閉上眼,聽天由命,不自覺間,胸口似有一物落下……
“嗖嗖——”
“嗷唔——”隨著幾聲豺狗哀嚎,那聲音便似在吉溫耳邊隱沒,吉溫睜開眼,驚見一隻豺狗流著口水,呲牙咧齒,雙眼暴突,從他臉前晃過,身子軟軟的,不再掙扎,顯然已是死了。
吉溫再看其餘幾隻豺狗,也是如此。不知那女子做了什麼,卻忽而改變了主意,讓這幾隻瘋狗暴斃了。
他還來不及細想,腳踝繩索一鬆,整個懸空的身子便從高處跌下,好在沒傷著要害,只是**有些吃痛。
如今天已經矇矇亮,初露的晨光中,整個綠松林散著一股清香。是松子的香味。
搞不懂這白衣女子如何如此喜怒無常?為何又突而不殺他了?
吉溫一向貪生怕死,按常理,他本應該逃跑的,而且應該是頭也不回的跑。
可不知為何,這一次,卻沒有。
他一瘸一拐地從地上爬起來,輕輕走向那女子,卻見那女子始終背對著他,雙手放在身前,不知在看何物。
“你可以走了……”那白衣女子不知為何,聲音雖然淡漠依然,但卻溫柔許多,不似方才那般可怕了,細細想來,就好似不是同一個人。
吉溫慢慢走近,伸出手想去碰那女子的肩,卻兀自沒了那份膽量,手又縮了回來,他便只道了一聲:“姑娘——你……”
他輕輕閉上眼,依稀聞到一股淡淡的馨香,是那女子身上的香氣,在這夾雜著綠松枝葉氣息的晨曦,有些奇異讓人微微沉醉。
“沿著這條路向南走,便可出綠松林,回到洛陽城。”那白衣女子這話似乎是對他說的。
“咦?奇怪?她怎麼會忽然對我這麼好了?莫不是方才的甜言蜜語生了效果?”吉溫暗自得意,臉上又露得色。
試問天下間,哪個女人不歡喜別人的欽慕?
白衣女子說完,徑直向前走去,便是要離去了。
“姑娘——”吉溫急忙叫住。
那女子卻真的停住腳步,微微側臉,似乎是在等待下文。她蒙著白紗的臉,依舊神秘清麗,長長的睫毛微翹,媚眼如絲。
“我……小生莊玉郎,還不知姑娘名諱?”吉溫在她身後施禮。
“我……姓沈,名慕容。”那白衣女子說這話的時候,雖然蒙著面,但吉溫敢打賭,她的臉必定已經紅了。
“哦,原來小生一直愛慕的人是沈姑娘,沈姑娘聲音如此溫柔婉轉動聽,小生敢以頸上人頭擔保,沈姑娘的面目必定更自美麗!”吉溫心中兀自輕笑,要知道,二十一世紀,他可是夜店之王,什麼女人沒碰過。
沈慕容?哼哼,就是十個沈慕容,這便也會被他“真摯的愛情告白”給打敗。
“噗嗤——”沈慕容聞言,抬手掩嘴嬌笑,雖然她是蒙了面,可這莊玉郎這般話語,暖人心意,她又豈能不歡喜?
“沈姑娘?我可否有幸見你一面真容?只見一眼,小生死而無憾!”
沈慕容微一沉吟,轉頭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莊公子,有沒有聽過一句,相見不若不見!”
言畢,沈慕容運起輕功,輕身飛去,身後兀自傳來那莊玉郎高聲的呼喚,似乎真的帶了綿綿情意。
“沈姑娘——後會有期!”
沈慕容從絲袖裡輕輕掏出一物,細細端視。
初露的陽光下,那金絲飾鏈上錯落點綴鑲嵌的鈿朵,出燁燁的光華,那金光一閃,似乎閃進了沈慕容的心裡。
她心中一凜,口中喃喃自語:“傳情手鍊?良人月下逢……”嘴角淡起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。
“後會有期?哼,以後,斷然不會再見!”
沈慕容說這話的時候,已經離那人很遠,想那莊玉郎已是不能聽見了,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,此話是說給那莊玉郎聽的,還是說給自己聽?
晨曦微露的綠松林盡頭處,有一抹白色的倩影飄過,有一點孤獨,有一點寂寞。
………【第117節:情仇不眠即成殤(二十一)】………
洛陽城洛水河畔,有一家名叫“東暖閣”的酒樓。
這酒樓不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