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救出之人,當下抱拳道:“兄臺一番美意,兄弟十分感激,只是我若不去泰山,倒顯得理虧心虛了。”
錦衣公子冷冷地道:“你們是一個願打,一個願挨,我若強行阻攪,豈不是多此一舉。”
覺明打蛇隨棍上,口宣佛號道:“若不是杜大俠含冤,敝派豈敢幹冒天地盟的大不諱。”
錦衣公子哼了一聲道:“傳語貴掌門人,此行杜少俠若受了半點委屈,莫怪本公子翻臉無情,那時就有你們少林派的好日子過了。”說罷,一閃身讓出道來,對杜君平拱手道:
“有道是會無好會,筵無好筵,一切還望兄臺多自珍重,免致後悔莫及。”
杜君平拱手謝道:“兄臺金玉良言,兄弟自當永銘肺腑,你我後會有期。”
錦衣公子朗聲大笑道:“不管怎麼說,兄弟不插手便罷,一經插手,不到事情了結,決不干休。”
言罷身形一躍,倏忽沒入道旁叢林之中,後隨的兩個屬下,也跟蹤躍去,覺明沉哼一聲道:“此話從何說起,敝派掌門人一番苦心,倒落得一個別具用心。”
杜君平喟嘆一聲道:“此人古道熱腸,對在下關心太切,那也不能怪他。”
聆聽錦衣公子一番言語之後,表面他雖不動聲色,暗中卻又加添了幾分小心。
覺明停下腳步道:“此去松鶴觀還有一個時辰的路程,咱們是投店呢,還是趕一趕?”
杜君平道:“在下急於見貴派掌門人,咱們趕一趕罷。”
覺明看了覺慧一眼,覺慧點頭會意,驀地一齊騰身而起,高聲道:“貧僧為少俠領路,請隨我來。”
不及頓飯工夫,已然到達松鶴觀前,杜君平默察這廟的規模和形勢,覺得比起華山文殊道院的規模來,並不遜色,只是略有些違反廟宇建造的常規。
許多各派高手聚集在此,四周戒備十分森嚴,覺明透過哨卡之時,都低聲用暗語對答。
杜君平心中暗暗忖度:照此情形看來,少林此番竟是不惜與天地盟為敵了。覺明把杜君平領到觀內,吩咐覺慧道:“煩師弟陪杜少俠在此歇息一會,愚兄這就去晉見掌門人和觀主。”
兩人在客房約呆了盞茶時刻,覺明由後面匆匆走了進來,對杜君平合十道:“敝掌門人得知少俠來到,十分欣慰,立命貧僧請少俠雲房會敘話。”
杜君平立起身來道:“貴派對在下如此關切,在下十分感激,煩大師領在下去吧。”
隨著覺明穿過兩座大殿,再經一條長廓,始到觀主的雲房前,四個佩劍童子,分列門前,覺明對道童點頭打了個招呼,便即推門進入。
杜君平閃目細看,雲房之內對面坐著一僧一道,僧人闊嘴高顴,身材偉岸,穿一襲灰布僧衣,甚是威嚴,道長中等身材,年在六旬左右,滿面紅光,頷下四綹長髯飄垂,頗有幾分仙風道骨之概。只見他入內,含笑招呼道:“賢侄遠來辛苦,請坐。”
杜君平怔了怔道:“觀主寵召,不知有何教諭?”
道長含笑道:“貧僧清虛,與令師華山三鶴均是知交好友,不知他們近來可好?”
杜君平黯然搖頭道:“實不相瞞,晚輩此番離開華山,乃是背師逃出的,說來真是罪孽深重。”
清虛道長喟然嘆道:“貧僧久已不問江湖事了,賢侄觸犯天地盟禁律那件事,如不是靈空上人這番出面,貧道也無法知道,你該先向上人謝過。”
杜君平這才知道,那僧人便是少林掌門人靈空上人,當下起身一揖道:“上人古道熱腸,不惜開罪天地盟,為晚輩主持公道,這廂先行謝過了。”
靈空上人口宣佛號道:“出家人原不該過問江湖之事,只是少林既為武林一脈,既知少俠負此冤屈,豈能袖手不管?”
頓了頓又道:“令尊杜大俠,當年行道江湖,俠名久著,受他恩惠之人何止千百,老衲不過是受人委託出面面已。”
杜君平復行坐下,目視清虛道長道:“此次前來松鶴觀的門派,有哪幾個?”
清虛道長瞥了靈空上人一眼道:“邀請的門派有九個,除了華山不便出面,武當還沒有來到外,大部分都派了人來。據說沒有被邀請的黑白兩道人物,也來了不少呢。”
靈空上人接道:“由此看來,可知公道自在人心,老衲的意思,除了查究趙大麻子的事外,對於令尊之死,也要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杜君平忍不住插言道:“上人所邀請的門派,是不是都已加盟天地盟?”
靈空上人點頭道:“這個自然,若是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