齡女童結怨,自然是對你母親不滿之人將滿心怨毒發洩在你的身上。算來算去,只有那些宮中女子才有理由。”
“不錯,確實是我六歲回京那年,入宮後才出的事。”此言一出,另外兩人都吃了一驚,沒想到阮夢華是知道的。阮夢華身子一僵,莫名緊張起來,
她自然無法細訴詳情,這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,當下苦澀地道:“當時的情形我本來是不記得的,毒性發作出來後,終於想起大半,只知道是在宮裡某處,卻始終無法看清那個瘋女人是誰,她拿著一根金色的會動的東西,甚是可怖。這十年中每當要回上京時便會噩夢連連,想來我雖然忘記了那件事,可心裡卻總是害怕回京,害怕噩夢重現。”
雲瀾的心一緊,她竟忍受了十年之久。
“丫頭,你從來沒有說過。”
她淡淡地道:“遠在杏洲之人,又有哪裡可以訴說,身邊的丫鬟們倒是知道,那又有何用。”
召召不懂她的處境,奇道:“你不是子夜國的公主嗎?”
公主?她倒情願自己不是。若她不是陛下的女兒,或者可以象阿姊那樣有人疼愛憐惜,不必被遠送到杏洲,更不會有人來給她下這該死的蠱!只是怨也罷,恨也罷,萬般皆是命。
她不願在這件事上想太多,繼續問道:“玉瑪聖女說我這毒早在兩年前便該發作死去,全憑了一盆玉色煙花才緩了死期,聽她的意思,世間本不該有玉色煙花,那麼只有一個可能,是召召姑娘將此花帶出谷,敢問你當時給了誰?”
她記得召召是被親近之人所害,那麼玉色煙花自然也是在那人手中,而送她花的人是邵之思,難道就是邵家嗎?邵家有一女進宮做了皇后娘娘,要說最恨母親的女人不是邵皇后是誰?
那一年她初次回京入宮,迷路之後遇上那個瘋狂的女人,後來被邵皇后送了回去……心口似乎又在隱隱作痛,記憶中的一幕幕在她腦子裡不斷閃回,那個女人瘋狂的聲音呼嘯著重重壓迫而來,她顧不得肩上有傷,死死絞著自己雙手,僵著身子等待召召的回答。
“給了誰?自然是給囚了我二十年的人,小姑娘,難道你還猜不出來是誰嗎?”
“是……邵家的人?”她仍要確認了才甘心。
召召點點頭:“不錯,就是邵家,在東明城你們問我叫什麼,我隨口化名召召,也是為了讓自己記住邵這個字!”
開心寫意君所知(一)
霎時間邵家以及邵之思的種種都湧上阮夢華心頭,她身子輕顫,衣衫簌簌抖動,倚靠在雲瀾身上,半響無法言語。
那個瘋女人無疑便是邵皇后,真是好歹毒的心思,對一個幼齡女童下手,又偏偏還為她定下與邵之思的婚事,難道是怕她死不了留的後手,將她拘進邵家受苦受難?邵之思定是知曉一切,竟半點口風不露,誰又能想得到那個藍衫少年的心事會如此複雜,說他狠心,偏又送給他與蠱毒相剋的玉色煙花,一意為她著想的樣子。說他有情有意,可他還會看著她死去。
雲瀾在她耳朵邊低低地喚道:“丫頭,別害怕,都過去了。”
召召聽了也道:“沒錯,她已經死了。”
可就是這樣一個死了三年之久的女人,仍能將阮夢華數次送上黃泉之路。不安和恐盤踞在她的心頭,似乎邵皇后還在某處陰森森地注視著她,或許這事件遠遠沒有結束,她還記得那個瘋狂的聲音,象宣誓般在叫囂著仇恨:“她自為風華絕代,好,我便讓她活著的時候被人厭棄,死後永遠 世不得安寧!”
一切只是開始嗎?她胡亂猜測著,心慌不已,不會的,母親在上京榮寵至極,絕對不會有事,她的不安好沒來由。
雲瀾不忍看她這般難過,與召召道別後帶她離開香廬。他自然早猜到事情的緣由,卻不知該如何勸慰,左右看看尋了一處乾淨的山石,扶她輕輕坐下,溫聲道:“丫頭別想太多,作孽之人已經不在,若是你覺得不能出氣,那便向召召要幾條蠱蟲,回頭給邵家的人吃了便是,要他們也嚐嚐這種滋味。我看都是邵家老太君的不是,竟教養出那般狠毒的女兒,就種在她身上,你看可好?”
他想到邵老太君找上門要他下手毒害阮夢華,不由心中來氣,真是有什麼樣的母親就有什麼樣的女兒,邵皇后的惡毒真是家學淵源。
阮夢華茫茫然抬起頭,張張嘴想說自己的擔憂,又覺得太過無稽,更不想將心底的秘密全吐給他聽,聽到蠱蟲二字極為反感,皺眉道:“那種東西我才不要,可別再提了。”
他立意要將她的心思從邵家身上拉出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