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大的宇宙圖景展現在他們眼前。以銀河和更遠的星系為背景,太陽與各大行星沿著天軌緩緩執行,繁星分佈在以天球劃分的恩利爾之路、安努之路和艾阿(“恩奇”的阿卡德語)之路上。
“那個是我,”伊南娜興奮地指著天上的金星,然後一個個點數過去,“水星是透特,火星是涅伽爾……你給每一位主神都安排了相應的星辰位置?”
恩奇都笑著回答:“也不能說就是我安排的。祂們每一位的屬性和與天地法則之間的關聯,決定了祂們所處的位置,自然而然就推出了結論。”
伊南娜看著天空,喃喃地說:“王者般巨大的木星,對地球的創生起了關鍵的作用,也最大限度地影響著其他的行星,所以它代表伊爾;土星稍小一點,也非常重要,所以它是神王的繼承者尼努爾塔……神明與天上的對應關係果然一點不差!”
恩奇都頷首:“還有更遠一些的星宿……每一位真神都有其對應的星體。
星神的缺位、執行的偏差,星位變動給世界帶來福報還是劫難,在宇宙星圖上一看便知。”
“那你呢?哪一顆星辰才是屬於你的位置?”伊南娜關切地問。
恩奇都搖頭笑道:“比起存在了數十萬、甚至上百萬年的你們,我這個新神還沒有屬於自己的星星。”
“這不公平!”伊南娜仰頭看著他說,“你想要哪個位置?我必定幫你奪取!”
恩奇都哈哈笑道:“我想成為這個世界的管理者和協調者,並不在意身處哪個位置。如果我願意,也可以立於任何位置!”
面對伊南娜有些困惑的表情,恩奇都溫柔地將她攬入懷,指著天空解釋道:“你看,天地諸神的力量互相牽制,卻又互相依存,整個世界是動態平衡的。
所有對手都是我的’財富‘,各方的力量只需我去修習、掌握,而不是去擊垮和毀滅!”
伊南娜眼中閃著光,驚歎道:“是的,你只需保持中立,遇敵而不敗,就能吸收領悟其中的奧義。等到你掌握了諸神的權柄,自然就無敵了!你一定是最厲害的那一位!”
她往深裡想著,又忍不住打了個寒噤:“等到你遠遠超越眾神的時候,就連日月星辰、天地萬物都能撥弄於股掌之間,倒時候你會去做什麼呢?破壞、重塑這個世界?”
恩奇都笑了:“要是到了那個程度,一切爭鬥、壓迫和統治都已經失去了意義。我還是願意做時空的協調者,扶正傾斜的軌道,調節失去的平衡……
我相信,天地執行的背後有其值得遵循的自然法則。事物沒有絕對的好壞,需要正反面的相互制衡……就像涅伽爾,腐朽、黑暗之物也是孕化光明和新生的開始。
因此我不會隨意去毀滅一個神,不合適的只是加以替代,否則會引起時空的逆亂。”
“所以,你要成為天地平衡的協調者,時光的守護神。”伊南娜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,感嘆道,“如果沒有正直、仁慈,純淨的靈魂,根本做不到這一點……”
她將頭埋進恩奇都懷裡,眼角瑩然地想:果然,祂是能承載諸神優勢的完美造物。其他神明會為了權力和私慾拋棄我,只有恩奇都不會!
恩奇都撫著那波浪般的柔軟馨香的金髮,仰天凝思。
還有一件事情他沒告訴伊南娜:
目前的世界雖然是平衡的,但是在星象中,預示著一場翻天覆地的重大變革!
應該如何去做,是需要他慎重考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