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著梯子下去,裡面是一條看不到頭的暗道,暗道兩側的牆壁上隔著一段距離便插著一支火把,照亮了通道。
雲槿假裝害怕地樣子抓緊了夏紫衣的衣服,夏紫衣暗暗覺得他表哥如果知道了要將他挫骨揚灰,當然,如果他表嫂出了什麼事兒,他同樣會被碎屍萬段吧!
前面一人正是雲槿見過的那個姑娘,她步伐輕盈,頭髮高高地挽起,用布條挽著,兩耳處各有一縷長髮。
他們身後跟著三人,之前沒見過,也不是剛才那幾個人裡面的,他們穿黑色長衣長褲,袖口綁得緊緊的,個個木著臉,眼神卻是陰沉兇狠。
雲槿同夏紫衣跟著前面的姑娘,一條道通到底,有一條從上面垂下來的梯子,那姑娘直接敏捷地爬上去。
雲槿同夏紫衣對視一眼,跟著往上爬,爬上去之後,發現竟是變景象,沒有成片的竹林,能看到大山,但四周都是山,而被群山包圍的中間是一處小村落。
夏紫衣害怕地顫聲問,“這裡哪裡?你們要幹什麼?”
領頭的姑娘見他大呼小叫,扯唇笑了下,“你們不是沒了落腳的地方嗎?我們給你們安排住處,再給你們安排活計,不好嗎?”
她這笑一點兒都不友好,有點兒詭異,讓人驚懼。
夏紫衣往後退了一步,護在雲槿身前,話說得磕磕絆絆的,“不,不用,我們自己能找活。”
她摸著手指,外頭笑著,“既然來了,那可由不得你了,方才我們村長說了,要想出去,就得橫著出去。”
她這話說得滿是威脅之意,身後三人齊齊拔刀,大有他們想走就順他們的意,但得是被抬著出去的意思。
夏紫衣縮著脖子,憤怒又畏懼。
雲槿打著顫躲在他身後,偷偷去看那姑娘,又很快縮回脖子,不敢再看。
她懶得再說廢話,領著夏紫衣和雲槿交給了這一處管事的人,那人蓄著長及胸口的白鬍子,一頭銀髮,一根竹子製成的簪子插在頭髮上,穿一身黑色的寬袖袍子,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。
只是這老頭子面容消瘦,雙頰往下凹陷,一雙眼睛大而渾濁,看人時有種要穿透人眼直達心底的銳利,他幹得發白的嘴唇,嘴角往上翹著,似笑非笑,詭譎而又讓人生畏。
夏紫衣被這人一盯,脊背發涼,暗中直罵白一安,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,不就是個小村子嗎?怎麼這些人看起來這麼詭異啊!
雲槿也很意外,她以為白一安是發現了祝芝蘭,帶他們過來找祝芝蘭,藉助夏紫衣同祝芝蘭的那點兒交情,套出祝芝蘭背後的勢力,可沒想到他們一進來白一安就被毒死了,當然,這完全是白一安裝死,所以目的是為了找到這個地方?
他們被這白鬍子老頭安排進了一個類似小作坊的房子,裡面有七七八八的人在機械式地搗藥,而云槿和夏紫衣被分配了同樣的搗藥的工作。
滿屋子都是藥香,沒有人說話,只有搗藥的聲音在安靜的氛圍裡面響起,他們重複著機械的動作,對於有新人進來也不感到好奇,讓人懷疑他們是被掏了思想沒有情緒的木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