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亭一路狂奔,直到筋疲力盡。
天亮了,可他心中,依然漆黑一片,而悽風苦雨,倏然來去,盪滌世間萬物,生亭覺得,唯獨不能洗去自己心中無窮無盡的罪惡感!
李山西就站在門口,聽到了最後幾句,他嘆息一聲,世上本無事,豈非庸人自擾?人生無常,而天道輪迴,又有誰知呢?
第二十七章 仙人指路
李山西沒有進門,他悄悄的回到了宋家,宋柏青兀自高臥。李山西獨自一人,轉身出門,來到北側的臥虹山。
其時秋陽正勁,南風乍緊,溫河像一條長練,從臥虹山西側的群山之中蜿蜒而來,流過峙山腳下,從山谷的縫隙裡穿出,直奔東天而去。這條河,彙集了山谷內幾乎所有的支流,今年夏天,雨水並不稀少,加之最近的這場雨,所以頗有氾濫之勢,波浪滾滾,在陽光下化作粼粼波光,翻騰不息!
踏上這座山,秋草經過一個夏季的瘋長,有的地方可以沒到他的腰間甚至胸間,草叢裡不時會出現受驚的野兔或者其他小動物。他心情並不輕鬆,爬上臥虹山頂,找塊大石頭坐下了。
他的目標,是這道山谷,據宋柏青講,方子平對這道山谷很感興趣,經常去山谷內打水,而且會看著這道山谷沉思,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麼。
他沿著山谷的趨向作了認真的考察,確信方向是唐家大院,同時,也正對著米山和雞鳴山,那麼方子平對這道山谷感興趣,是為了唐家還是為了雞鳴山?
山上真安靜,李山西仔細計算了方位,就盯著靈落山的雙翼出神。
唐家真的沒救了?李山西善於從死棋肚子裡出棋,說不定還能弈出一步仙著,把這塊棋盤活呢!
太陽慢慢西沉,大樹的影子越來越長,李山西拿出隨身帶著的水壺,咕咚咕咚灌了一氣,嗓子裡不再那麼煙熏火燎的了。
李山西拖著長長的影子下山時,附近幾個村子已經是炊煙裊裊,他撥開叢草,迤邐來到山腳,宋柏青的二女兒宋永荷正在那裡張望,看到他,欣然跑過來:“李伯伯,我爸爸等你回家吃飯呢。”
“呵呵,這麼早?我還不餓呢。”
宋柏青就在門口大扇搖搖,一來清風送爽,二來驅趕蚊蠅,看到他,微笑了:“哈哈,看我這一番睡,可怠慢了老哥。”
“老弟這兩天沒休息好呢,我沒敢驚動,出去轉了轉。”
一夜無話。
第二天一早,兩個人出了門,直奔米山唐家祖墳。李山西是行家裡手,看了好半天,心中有了主意,他決定要挽救唐家人,也許真的還有個辦法值得一試,不過,要跟方子平商量。
而方子平恰好來到米山,後面還有常思綱。方子平明顯憔悴了,臉上疲憊不堪,似乎還在忍著疼痛。
“李前輩也在,有些事情我們正好商量一下。”方子平微微一笑。
“方老弟但請吩咐,我本來就是來供驅策的。”
“豈敢豈敢!本就是要借重。”
“方老弟請看,唐家的祖墳風水不錯呀,正好借米山之靈氣,靈落山雙翼乍展,拱衛著它,豈非是個好地方?”
“李前輩所言不差,我也是這麼看的,但假如你看過了墳墓,你就不會這樣說了。”
“哦,”李山西沉思著,“難道唐家祖墳和墳墓還有關聯?”
“正是!”
“那麼你什麼時候還要進去?”
“有個疑竇尚未解開,還需要作進一步的探索。而且,”子平欲言又止,“青龍河的石碑竟然裂碎了!”
宋柏青聞聽此言,大吃一驚:“是哪一塊石碑?”
“就是雞鳴山前的這塊了。”
原來,一場風雨之後,雞鳴村的人們外出發現,他們村西的青龍河石碑裂成了四塊!劉立本不敢怠慢,趕緊派人給子平送信,子平因為外出,接到信的時候是昨天下午,所以今天一早,就帶著常思綱趕來了。
幾個人一起去看石碑,那石碑本是宋柏青所書寫,現在它已經碎成了四大片,堆在地上,只有深埋在土裡的半截還殘存著。
常思綱拿起一塊,認真研究著,石碑似乎是用鐵錘砸碎的,但是上面了無痕跡。破裂的地方並無紋路,說明這塊石碑本來是一個整體的。一場風雨,難道就碎了?
宋柏青皺著眉頭問:“其餘兩塊呢?”
“那兩塊很正常。”子平回答。
眾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,看著雞鳴山,心底裡都存著濃濃的恐懼。那是一種深深的敬畏,雖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