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斷了四肢,骨骼粉碎,剖開胸膛,挖去心臟……”愁落暗塵語氣低沉,一字一字,聽不出悲慼,卻更加沉重。
殷十九靜默片刻,道:“聽起來死狀很慘。”
“告訴我這個訊息的人,並不知你與笑蓬萊的關係。”稍微停了停,讓對方接受這句話中的含義,愁落暗塵道:“賈命公已決定對付你。如果因此讓笑蓬萊置身危險,我會出手。”
語氣堅決,愁落暗塵不像是在開玩笑。他也並不是會開玩笑的人。
“但夜啼鳥也許真正是我殺的?”
“殺人人殺,本是殺手宿命,無所謂恩怨情仇。”
愁落暗塵道:“何況……”
何況之後是什麼?他沒有說。而這時天也已經亮了,大白天並不適合殺手們隱藏。
這一夜終於過去。
——誰殺了夜啼鳥?紫蛇屋?另有別人?或者當真是半夜總是摸出的殷十九路過順手下的手?
誰將這個訊息傳了出來?
有陰謀要讓他與愁落暗塵火拼麼?愁落暗塵最後想說的話究竟是什麼?為何會心生退意?還有笑蓬萊在。何況,殷十九當真是兇手?
做殺手的隨時都可能丟了性命,死了也不一定會有人幫忙報仇。
也許這正是金八珍看不慣殷十九的原因所在。
笑蓬萊之主可沒那個閒情去教訓愁落暗塵,卻很有立場來管教管教故人養子。
——誰動過夜啼鳥?
沒人動手。沒人動手。“沒……人動。
那沒事,該輪到我們出手。蛇屋不差‘鬼差’,沒有我的命令,你們最好誰都別動。
……翻過屋頂回到笑蓬萊,已經是日上三竿。
殷十九扒著視窗擠進去,脫了披風準備上床,卻發現床幔已被放下,地上倒扣著一雙繡花鞋。
他嘆了口氣,掀開帳子,伸手把拖在枕頭上的青絲理順,又用被子重新把一雙白嫩小腳嚴嚴實實地蓋好,坐在床邊發了一陣子的呆。
色無極果然睡得很熟。
殷十九慢慢伸手,摸了摸色無極額前一縷頭髮,果斷放下帳子掠了出去,在桌邊灌了自己一肚子冷茶。
……開什麼玩笑,自己早已老了老了。
噹噹噹,有人敲門。
“小九你可在?麥吵醒無極,隨我過來。”是金八珍壓低的聲音。
殷十九想起他是真得和樓主說一說宮紫玄的事,抓起披風裹上,一閃身將門推開一條縫,出去了。
“你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當真打算就這樣在江湖浪蕩一生?若果是這樣,我不會允許無極跟你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當年小慕讓我照顧你。在我心中你們與戰戰並無二致。如今中原與魔界開戰,你若真想做一番事業,我可以寫信給小慕讓他喊你回去。”金八珍情深意切。
她也像是一夜未睡,神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