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手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孫平,當下一把把她抱在懷中說道:“姐姐別怕,伢子在這裡,姐姐別怕。”
杜芙突然大搖其頭,抓起那些首飾就往鬼手手裡塞,口中叫道:“伢子你快走,孫公子就要來了,快走,走了就不要再回來,以後好好的過日子,小清哥去當太子了,他會好好的過日子,你也好好的過日子。”
鬼手安慰道:“姐姐別怕,孫平不會來的。”
杜芙突然低聲說道:“他已經來了,就在你身後,他在看著我笑呢!”
鬼手摟著杜芙低低叫著姐姐,眼中的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。他自幼殺人如麻,早已經記不清這輩子自己究竟殺過多少人了。他也實在無法理解,為什麼姐姐只殺一個人,就會嚇成這個樣子。可是姐姐剛才要把所有的首飾都給自己,這點卻是再明白不過的。
小岸坐在那裡怔怔的發呆,香香走了過去,陪她坐在那裡輕輕說道:“你這又是幹什麼,本來玩的好好的,你又發什麼神經。”
小岸嘆了口氣說道:“原本今個瞧見張嶧那樣子,我就心裡不痛快。他以前的確是這個樣子,可是自從他出了事以後,整個人都變了,想的多了,也看得更加明白了。他明明不是以前的樣子了,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快樂了,可就是因為我上次說他沒以前快樂了,這孩子怕我心裡難受,就故意裝作和以前那樣,卻不知道,他這樣我心裡卻更難受。”
香香不解道:“那如果這樣的話,那你白天怎麼不說。”
小岸遲疑了一下說道:“其實很多時候,人在去假裝另一件事情的時候,自然會有很多時假的,但在這假的之中,又會不自覺得滋生出許多真實的情感。僻如張嶧今天的快樂,是開始的時候,他固然是為了討我的歡喜才裝做那個樣子的,但到了後來,他的快樂卻是真的了。”
香香更加不解了,說道:“那既然快樂是真的,你又幹嘛生那麼大的氣?“
小岸說道:“這不回來的時候碰見了葉慕龍嗎!我就又突然覺得一切都是假的了。什麼都是假的,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,葉慕龍對鬼手的那些固然都是假的,就連柳夫人與柳少爺這對母子也都是假的,蘇州首富也是假的,葉慕龍站在我面前的時候,我甚到覺得他整個人都是假的,眼前一遍遍就是前天他在柳家首當其衝要錢那一幕。這整個蘇州都是假的,這整個世間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香香嘆了口氣道:“你想的太多了。莫說這蘇州柳家的大少爺了,就連無間道的少主又何嘗不是假的,可這個假的少主,而今卻做了真的宗主,少主可以有真有假,可宗主卻只有一個。已經無所謂真假了。就像我爹說的那樣,這個世間哪來什麼真偽,誰抓到那塊玉璽誰就是真的,就是流芳百世的創業帝王,誰抓不到,誰就是叛賊。”
小岸聽了也是幽幽一嘆,兩人相坐良久無語。
第二日一早,鬼手也不等展昭再催,自去衙門之中補那八箱珍珠的行稅,因為人也實在太清楚展昭的性子了,自己要是不交了這八箱珍珠的行稅,那是別想安生的回京城的。哪怕就是到位京城,他還是會摧著自己再交的。隨說是捧上白花花的銀票去給別人送錢而去,卻不免被蘇州縣衙的人質疑再三,實在想不能,這怎麼會有人主動上門來交錢,於是疑問再三,問得鬼手實在不耐煩起來,桃花眼一瞪道:“爺我錢多的沒地花,找地方聽響來了成嗎?!”這才結束了衙門公差的疑問。只是這事出的稀奇,這話說的狂妄,於這邊人未從蘇州衙門出來,那邊訊息已然是再一次轟動了整個蘇州城。
等葉慕龍聽到訊息後,立時氣勢洶洶的趕到柳家跳腳大罵鬼手:“姓柳的你小王八羔子行啊,有錢往衙門裡扔聽響,卻把你親外公一家老少的嘴都掛起來是不是。”
昨天他在這裡罵了半晌,終因為進不去柳家的大門而作罷,況其實天色已晚路上也沒什麼人。而此時卻不同,此時正是上午,街上人正多的時候,一時間,就被圍了個結實。
兩個門人對望一眼,因鬼手此時尚未回來,於是其中一個立時趕到裡面報與夫人。
柳夫人聽了淡然說道:“由他罵去,穿兒回來自會處置。”
柳夫人這份淡然卻把展昭給嚇了一跳,他太清楚鬼手那翻臉如書,一言不和,拔劍便殺的性子。能這般在他家門前跳腳大大罵的,只怕實在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。而柳夫人這麼一幅置身事外的樣子,這不分明是讓鬼手放手去做的態度嗎。
展昭當下趕到門外,一把抓了葉慕龍的手臂將他拉開,說道:“別在這找死了,小心他一時性起真的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