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?有良暗自驚訝。
“這幅《敦煌夢魘圖》是張天師依其夢境所繪,據說內藏乾坤與符籙秘文,端的是神鬼莫測。”
“什麼符籙秘文?”有良心中一動。
“無人知曉,”陸曉機搖頭說道,“你知道張道陵是什麼年代的人,而莫高窟最早是何時開鑿的麼?”
“張天師是東漢時期的人,莫高窟什麼時候開鑿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張天師死於公元156年,而莫高窟最早開鑿於公元366年的十六國前秦,足足晚了兩百年!”
“你是說他在畫這幅圖的時候,莫高窟根本還沒開始建?”有良驚道。
“這正是《敦煌夢魘圖》的神奇之處,畫中的洞窟佛像與後來的莫高窟簡直分毫不差,瞧,這裡是宋元時期的洞窟,而畫中早在一千多年以前就完整的描繪出來了,簡直是一模一樣。”
有良怔怔的看著圖,心裡尋思著真是不可思議。
“此照片從何而來?那畫今在何處?”陸曉機急切的問道。
“薛先生給俺的照片,畫在哪兒就不清楚了。”有良撒了謊,裡面牽扯的人與事兒太繁雜了,根本就沒法說得清。
此刻媚娘已將地上的豬油酥全部吃下,舔了舔嘴吧,躍上有良的膝蓋眯眼打起了盹。
“薛先生果然是高人啊。”陸曉機嘴裡喃喃道。
“陸老師,您是怎麼知道這幅畫的呢?”有良問。
“是一本《敦煌殘卷》中記載的,薛先生也看到過。”
“那本書也毀了麼?”有良心想自己這是多此一問。
“不,它還在。”陸曉機回答。
第一百零一章 盜卷
有良聞言簡直驚呆了,渾身熱血直往上湧。
“在哪兒?”他口乾舌燥的問道。
“就藏在後院的胡楊樹下,還是解放那年埋的呢,算下來已經整整四十年了,不然的話,躲不開文革那一把火。”陸曉機嘿嘿說道。
“埋在地下不會腐爛麼?”有良擔心道。
“此處地下皆為幹沙,每年雨量極少,以木匣油紙包裹不會受潮黴爛的。”
“那我們挖出來看看可以嗎?”有良懇求道。
陸曉機望了有良一眼,沉思片刻說道:“也好,你讓我有生之年見到了《敦煌夢魘圖》,這本《敦煌殘卷》理應給你過目才是。”
“濛濛,吃飯啦,記得叫老陸頭一塊過來。”遠處傳來馬老爹的呼喚聲。
“陸老師,走吧。”濛濛不由分說拽著陸曉機起身。
“哎……好好,可惜這豬油酥你們不吃。”陸曉機嘆息著臨行又抓了一把扔進嘴裡。
有良無奈只有先跟著回到了馬家,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大盆的手把羊肉和蕎麥麵餄餎。
媚娘瞥見了盆裡的羊肉,喉嚨裡再次發出了低吼,濛濛抓了幾大塊手把羊肉分別放在地上的兩隻盤子裡。媚娘衝上去一陣狼吞虎嚥,而土豆則文質彬彬抱著一根肋骨津津有味兒的慢慢品嚐著,吃相截然不同。媚娘清空了盤子,隨後叼起乾乾淨淨的肋骨去與土豆交換羊肉,雙方各得其所。
“怎麼樣,老陸頭這兒尋到線索了麼?”馬老爹問。
“陸老師當年在太清宮做事正巧認識薛先生。”有良興奮之情溢於言表。
“不錯,當年王道士在周邊找來幾個讀書人幫著抄寫道經,我就是那個時候在太清宮見到薛先生的。”陸曉機一面往嘴裡塞著羊肉,一面回憶著往事。
“陸老師,您聽說過這兩句話麼?”有良問。
“你說吧。”
“‘金眼蛤蟆爭努眼,翻去……’什麼了?”有良嘴裡叨咕著,後面那句話怎麼給弄忘了。
“金眼蛤蟆爭努眼,翻卻曹州天下反。”陸曉機說道。
“對對,就是這兩句。”有良叫道。
“唐朝有兩個出了名的大惡人,安祿山和黃巢,‘金色蛤蟆爭努眼,翻卻曹州天下反’,是安史之亂後乾符元年流傳在黃河下游一帶的民謠,指的是兩個農民起義軍的首領鹽販子王仙之和黃巢。王仙之死的早,而黃巢的下落至今則眾說紛紜。《新唐書》中說他兵敗狼虎谷後自刎,《舊唐書》記載為其外甥所殺,而《敦煌遺書》中的《肅州報告》卻寫到是其部將尚讓降唐斬殺了黃巢,宋人劉是之則認為黃巢並沒有死,而是出家當了和尚,五代時有一高僧法號翠微禪師正是隱姓埋名的黃巢。後世有關他墓址的說法就有五處之多,因此,這個大惡人的最終下落一直是千古